第一招落空,洛玉生料到会如此,并不气馁,迅速调整姿势再度刺出数剑。
不过这些剑招都被秦筝巧妙地躲避或者化解掉了。
她意识到凭借纯粹的剑法很难赢得过师姐,于是默念法诀,灵力从指尖、掌心进入剑身,转眼间,那些剑招变得使人眼神缭乱,分不清下一剑会落在何处。
秦筝仍旧保持着以退为进的作战风格,规避掉这些被洛玉生加强过的剑招。
“师妹,你这水平,不行啊。”秦筝甚至有闲心笑她两句,“你习剑为的什么?”
她自小习剑,论起缘由,恐怕要追溯到垂髫之年,母亲送给她的第一把小木剑。
那时候母亲还未继任家主一职,闲暇时间比现在多很多,还会伴她玩耍,为她亲自刻出木剑。
剑身上还刻着一个“生”字,彰示着它为洛玉生独有。
她用起剑觉得很顺手,就此开始习剑。
母亲还曾说,剑修很好,洛家先祖便是一剑动天下,说玉生有先祖之风范。
今日师姐此问,她才惊觉自己从未真正觉得自己是个剑修,她也曾说:
习剑不过娱兴而已。
是不是因为她不曾重视手中之剑,才引得剑意亦不重视于她?
剑是很有灵性的武器,她想着,若是自己能够将自己的一切赌在剑锋,信任着它,说不准便能与剑锋契合。
思及此处,洛玉生忽然觉得自心肺至丹田以及识海中一片清明透彻,仿佛有一股强烈的力量充斥着全身的经脉。
剑意。
凝聚出剑意的力量与之前每一次刺击的威力都不同,她斗志高涨,在一个呼吸间迅速拉近了和师姐的距离,剑指左肩。
秦筝的身法显得不那么轻松了,险些被这一剑刺中。
“有进步了。”秦筝喘着气,笑着说。
她明显能感觉出来洛玉生的剑法的区别,她现在的剑法势如破竹,不再是她可以随意应付的了。
将灵力沉入丹田之后,秦筝的神情认真起来。
师姐终于要动真格的了。
洛玉生在心底默念道。
秦筝入门久,她大抵猜到她会比自己强许多,但若是自己全力以赴都只是让对方轻轻松松地对战,就算是她也会觉得很不甘心的。
洛玉生更加兴奋,剑势愈发凶猛,绚目无比的剑意令师姐秦筝节节败退。
能就这样胜出吗?洛玉生不太确定,总觉得秦筝在藏着什么。
就在她剑意迟钝的这一秒钟,秦筝手中捏出一个法诀,一道光击中了她的腰腹,洛玉生立刻飞出数米远,倒在地上。
她的嘴角溢出血液,用力擦去后,洛玉生笑道:“师姐真是不留情啊。”
“师姐会留情但你的敌人不会。”
如果她放水,将来洛玉生也许会死在战场,现在受的每一次伤都有重要的意义。
洛玉生没有颓废,反而更加沉着稳重,她爬了起来,收敛去那些磅礴的灵力与剑意,整个人像化身为万里无云的天空一样静谧。
突然,她的身影消失了。
秦筝皱眉,她感受不到洛玉生的气息方位了。
这在对战中无疑是“致命”的,谁也不知道敌人会从哪里突然冒出来然后给自己致死的一击。
秦筝沉心静气,细致地感受她的剑意。
终于,她找到了那股凭空消失的剑意的方向,就在自己的正后方。
秦筝瞪大眼睛,下意识想跃开,拉开距离,可是已经晚了,冰凉的剑鞘贴在她的脖子上。
如果洛玉生没有把剑收入鞘内,而是直接用剑锋对付她,秦筝恐怕已经死了。
“棋差一招啊。”秦筝无奈地笑了笑。
身后的洛玉生收起剑,轻松一跃,到师姐身前,她满意地笑着,“承让了师姐,其实你完全可以躲开这一招的吧。”
“被你看出来了。”
不知是不是秦筝对于洛玉生的打算有了动摇的念头,稍稍放了点水。
按照约定,她必须支持洛玉生夜探郡王府。
“我和你一起去。”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方才你中了我一招,受了内伤,我有责任保护你的安全。”
洛玉生想了想就同意了,师姐强于自己,有她相助,胜算会多一些。
“况且,那黑袍就在郡王府中,你一人也不能对付祂,但我毕竟和祂正面交锋过,”秦筝神情凝重,“只要能想办法击败祂,我们就有可能离开这里。”
“要不要先去把阿姒接出来?”
若是夜探失败,被人发现了行踪,恐怕还得打上一架,届时容易影响甚至误伤到阿姒。
“不必,郡王府的人没有理由伤害她。”
“我只担心姓樊的和那黑袍,毕竟我们并不知晓其来历,目的也尚未明确。”
“有了。”
秦筝想到一个方法,上一回去郡王府拿洛玉生的佩剑时,她曾和阿姒师妹一同遇上一个侍女,名唤雏羽的。
她看上去对莫清涟忠心耿耿,而且有些身手在身上,有她照应,阿姒师妹应该安全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