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偏又对身侧这个原本是自己长姐的女子动了真心。
她看着阿晞的侧脸,越来越不知道何为真何为假,什么又是自己真正想要的了。
回到现实后,她就再无可能同阿晞成为那种关系吧?尽管已然忘记现实世界中的伦理操守,可不管怎么说,姐姐和妹妹总是不可能的。
大脑深处忽然传来剧烈的痛,她额头沁出虚汗,为了不吵醒她们,清涟全力压制痛意。
许多片段的记忆涌现在脑海,不仅仅是秦筝描述的“洛玉生”和“洛玉姒”之间的记忆,更多的是更久更久之前的记忆,恍若隔世。
不,也许正是前世之忆。
原来她们那么久之前就见过,跨越亘古的爱恋让她顷刻间理解了自己对她一发不可收拾的、下意识的真情。
难怪仅仅只是看着她的侧脸,便会生出一种熟悉到想哭的情愫。
清晨很快来到,清涟一宿未眠,只是闭着眼出神。
客栈楼下就是一家食肆,天才蒙蒙亮,便已经人满为患,生意出人意料得好。
香味沿着风飘进她们房间的窗户里,秦筝馋得不行,提议去楼下吃了早膳再出发。
阿晞自然没有意见,看向清涟时,发现她神情恍惚,并无反应,似有心事。
她立刻想到她的父亲极大可能是绑架她的真凶,换了任何人都难以接受这样的事实,清涟会这样不难理解。
“走吧。”阿晞不擅长安慰旁人,只是尽己所能,握住她的手。
在食肆排了一会队,才有了空位坐下,秦筝赞叹:“生意真好,这一日得挣多少银两。”
“秦师姐还真是财迷。”阿晞道。
“钱财乃立身之本,怎可轻视?”秦筝理所当然地说道。
这时小二上来,询问她们吃点什么。
秦筝见两人都没什么想法和胃口,扫视了周遭一圈,发现其余食客吃得最多的几种菜肴,便对小二说就要这几种。
无非是些包子、粥、面条之类的,秦筝想不通生意怎么会这样好。
等着食物时,周围人讨论的声音传入耳畔,其中最常提到的一个词,引起了她们的注意:巧神庙。
“巧神庙今日有庙会,热闹非凡,大家皆是来讨个吉利的吧?”
“谁说不是呢?巧神庙何其灵验?都来了不少外乡人。”
“皆说巧神庙卜卦断吉凶灵验,要我说啊,”说话之人突然停顿,一副神秘莫测的模样,“这巧神庙最最神奇之处还得是——”
“少卖关子了,”另一人急不可耐地打断,“最神奇的不就是姻缘一事嘛,促正缘、斩孽缘,我们大都是因此而来的。”
早膳还未端上桌子,秦筝无聊地插了一句:“这巧神庙真有这么灵?”
那人上下打量她们一桌子三人的装束,“你是外乡人吧?巧神庙可是我们水浦城最有名的地方,既然正碰上庙会,也是一种缘分,可不能错过了。”
而秦筝呢向来只对一件事感兴趣:“那,求财可灵验?”
“命里无财,再怎么求都无用。”
那人显然对命运一说深信不疑,引起了莫清涟的反感。
父亲,不,是郡王便是因对所谓“命运”二字笃定深信,才逐渐失去理智和改变的意志,一步步变成如今的样子……
而她拼命撑到现在,依靠的正是不信命运、不遵天道。
“那我不去了。”秦筝觉得好没意思。
这里的人一个两个都把“命”挂在嘴边,若事事只由天定,她何需这般努力?没意思。
“诶,话虽如此,且去求求签,断吉凶祸福亦是好的。”那人似乎不愿意她们就此放弃,毕竟这是水浦城最拿得出手的景点。
清涟轻轻说了一句:“我不想去。”
阿晞明白,她恨屋及乌,厌恶这些说道。
秦筝却说,“罢了,反正那事也不着急,说不准,那劳什子巧神会给我们些离开此地的提示呢?”
“嗯,我亦有此意。”阿晞赞成。
那人见状,心满意足,俨然一副推荐成功的成就感,“这就对了嘛。”
这时,早膳由小二端上,冒着白腾腾的热气,鲜香扑鼻。
那人忍不住,又补充了道:“说不准在巧神大人安排之下,三位能顺利找到自己将来的意中人,还能规避些桃花劫。巧神庙斩孽缘可是很灵验的!”
“砰!”
瓷碗碎在地上,碗中的汤水溅了一地。
“我不去!”
清涟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将碗打翻在地,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方才兴致冲冲介绍的人,又余光瞥了一眼阿晞和秦筝。
在眸光扫过阿晞时,她眼底有一瞬间的慌乱无措,她迅速起身,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