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希望自己能够多关注些洛玉姒,以查清洛玉姒的天赋究竟如何。掌门不信她是个废材,那日起,秦筝也不信。
她忽然想起这事,也许,查探遗址的同时,真能查清阿姒师妹身上的疑云。
“不论我与她身份如何,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我们目前也无法离开此地。况且,绑架莫姑娘的真凶尚未查清,他们此次未能得逞,难保不会有后手。”
“你们还要回郡王府吗?”
阿晞和莫清涟相视一眼,后者迟疑了一下,最后摇头。
“我知道幕后操纵之人是谁,我不能回去。”
其实这个幕后真凶她们大抵清楚,除了只有片段记忆的秦筝有些糊涂,但在她们之间的眼神交流以及莫清涟那句话后,也猜出六七分了。
“你若不回去,想必郡王会全城寻你,这阵子你须得遮掩面容,我和她会护你周全。”阿晞承诺道。
“可是我们出来仓促,什么都没带……”清涟蹙眉,遮掩面容无非面纱帏帽之流,这些她们都没有,进城去买也很有风险。
“你们难道忘了你们师姐是做什么的?”秦筝满脸兴奋地看着她们,在她们露出一脸茫然神色后,她才一拍脑门,“你们确实忘了。”
她伸手抚过发簪,从中取出两张人皮面具来,“此物只需注入一点点灵力便可与你们原来的脸完美贴合,严丝合缝,精细程度便是神仙来了也看不出这是张假脸。如此良物有市无价,若真要售卖恐怕得五百灵石一张,不过念在你们是我最最亲爱的师妹,给你们打个对折,五百灵石两张,允许赊账,回去再还,如何?”
莫清涟确实记不起来这位师姐是做什么的,不过眼下看来,倒很像是做骗子的。
阿晞却接过那两张人皮面具,应了声好,便将其中一张披在脸上,注入灵力。
人皮面具果然如秦筝描述那般很快就与阿晞的脸融为一体,只几息之间,她就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的模样,眉眼平平,是那种扔在人群中便再也找不到的脸。
确认面具安全无虞之后,阿晞才将人皮面具递给莫清涟,再替她注入灵力。
也许是因为莫清涟那张脸实在太惊为天人了,便是这样的面具也难掩其绝色,她看上去还是一个倾国倾城的女子,只不过和从前全然不同了。
“这面具戴上后化作的脸一般会根据主人想法生成。”秦筝解释道。
可能是因为莫清涟从小到大漂亮惯了,所以即使换脸也还是下意识想出这样的脸。而阿晞则是毫不在意,便生出张平平无奇的脸。
“那我们接下去要做什么?”清涟提出疑问。
“要做两件事,其一,确认绑架一事的凶手与郡王之间的关系,查清原因;其二,证实秦筝所言不虚,找到黑袍,离开这里。”
她抬头望向天空,天色已晚,今夜进城也不方便,只得在此凑合宿下。
郡王府,郡王在房中来回打转,面上是掩饰不去的焦急,“你不是说不会伤害到她吗?现下人也丢了,该除掉的人反而没除掉。这下可怎么办?”
与他一同在房中的,除了跪在地上被问责的打手,还有一名年迈男子。
“郡王大人莫急,老朽已算过,县主是命中该有此劫,并不会伤及性命。”
郡王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样抓住了那名老者,“樊师傅,你快算算,涟儿如今在何处?她从未离家过,这会定然害怕着,须得尽快把她接回来才是。”
“郡王大人,不若先安排人在长源郡范围内搜寻县主下落,老朽连日卜算,这阵子恐怕都不能再开天眼了。”
郡王心灰意冷,安排人照做,“也只得如此了。”
樊师傅告辞后回到门客所居的竹枝院,自己房中,白日同在山上的青年男子正等候着他,一见到他,便立刻冲上前,道:
“师傅,我们眼下该怎么办?”
“废物。”樊师傅冷冷道,“白日给你机会,你却不能把握。”
“师傅,我……”
“郡王已经去寻她下落了,绑架一事切莫声张。只能等找到她之后再做打算。”
“若是县主回来向郡王告发绑架一事,怎么办?”青年男子显然有些焦虑。
“她可瞧见你与歹徒勾结?她只看见你一心救她。”樊师傅斜睨他一眼,“下去吧,不用你操心。”
“是,师傅。”
樊师傅坐在椅子上,手揉着发痛的太阳穴,他看上去已经很苍老,满头华发,胡须更是雪白一片,府中没有任何一人知晓他的岁数,即便是郡王。
他一手策划此事,瞒过年老昏花的郡王,可最终还是被搅了局。
他只不过是想让过往重回正轨,让时间走正确的路,而不是眼下如此。
从那个自称“晞”的女子出现之后,一切都脱离了应有的轨迹。
不,也可能是更早之前。
这个莫清涟,绝不是真正的郡王之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