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四了,基本没什么课,有人在考虑读研或者就业,还有的想出国深造,坐拥一切的宁大少爷就没这么多烦恼,把毕业论文埋头搞一搞,弄到毕业证和学位证,也算他了却了爹妈一桩心愿,好歹以后骂他都不会说你个蠢小子。
与宁全这个混世魔王截然相反的是喻覃,门门满绩的恐怖成绩让他自带光环,像个让人无法望其项背的神明。
魔王与神明并肩的画面,再不济也有脸撑着,在这个看脸的世界里,怎么也能让人呐喊出一句肺腑之言:卧槽绝配!
可惜没有人会在他们面前喊,在背后喊都要注意音量。
宁全是个死性不改的坏东西,风流成性却一个口味坚持了十多年,就喜欢香香软软的人儿,丝毫没有自觉,偏爱和漂亮的Omega眉来眼去,眼神拉丝。
他在喻覃那受得苦要找地方发泄,起码找回场面。
去一趟酩酊,出来都是满面春风。
而他的未婚夫,通常会在门口接他。
宁全瞧着不远处的白色身影,影子被路灯拉得长远。
这个人是不是有什么受虐倾向?还是胸怀比天宽能接受头顶闪烁的青青草原?感觉下一秒就能对他说出注意身体。
对上视线,一个奇怪的念头在脑海灵光一闪。
你一个Omega,要怎么出轨?
一种被嘲讽的滋味如开了闸的涛涛江水,连绵不绝,重点是还无处发泄,就好像他根本无法反驳,因为他永远无法接受成为下面的,无法接受任人宰割,所以没有出轨的可能,这种想法隔靴搔痒,让他越看喻覃越不爽。
喻覃自始自终没有发表看法,他甚至不知道宁全不想被压。
他在做的,仅仅是像骑士一样守候在灯红酒绿的门口,对他的未婚妻报以信任和尊重。
然后在分别时,给一个简单的亲吻——只能亲额头,靠近嘴宁全会炸。
或者,一个拥抱。
喻覃在做的,分寸到此,不求其他。
喻覃后续的安排几乎围绕宁全开展,原计划的出国议程往后推了几年,在长辈早早铺好的前程里,更换顺序,无伤大雅。
当他开始对未来的日子精打细算,仔细思考起以后住在哪里,工作怎样安排时,惊觉一件事。
他原来真的想和宁全好好过日子。
宁全这个名字,从很久以前开始,就在逐渐填满他的所有。
他愿意力所能及地满足宁全,只要宁全不伤害自己。以前是希望宁全好好活着,现在,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私心。
即使没有亲眼见证宁全在风月场是何等的潇洒,在路边的静候就足够他浮想千篇。
他也是个男人,有占有欲,有各种不可言说的不满,可他只是个未婚夫,宁全不表态,这一头衔就没有足够的份量让他对宁全的私生活指手画脚。
同座一车,不属于宁全的香粉味会飘过来,存在感极强地萦绕鼻尖,飘飘然就把喻覃包装的淡定撕得粉碎。
他想赶紧和这个人结婚了。
宁全放在膝盖的手感觉覆上来一阵暖意,是一只修长的手,顺着他的指根缝隙,与他紧紧相扣。
痛得要死。
这人发什么疯?
宁全别了隔壁一眼,意外的没有反抗,把头偏向窗户,看风景去了。
有句老话叫是祸躲不过,在宁全身上得到了完美的验证。
灾祸还是他自己招来的。
答辩结束后,院系向校方申请了资金,让学生组队去庆祝,每个队都有个队长,负责组织活动和对接工作。
宁全的小组队长是个女孩子,戴着眼镜,文文静静,办事细腻周到,挑了一个周末把大伙聚起来,十来个年轻人一头扎进KTV里,麦霸坚守老本行一首接着一首,音痴就在底下打游戏玩手机。
队长想着要毕业了这次聚会不能就这么水过去,便提议玩些小游戏。
聚会游戏宁全在行,摩拳擦掌就起身帮队长劝人。
拥有好皮相的好处是怎么样都得人喜欢,他出马,三下五除二就把人吆喝到位,麦霸唱两小甜歌,气氛也烘托得差不多了,只有角落的喻覃冷清清在那。
宁全扬眉:“来?”
喻覃起身:“嗯。”
这么听话?
不光宁全惊讶,同样惊讶的还有在座的每一位,眼观鼻鼻观心,大家都懂。
宁全的眼神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很有威慑力,无心之举,却让有心人怂得收住脱缰的思绪。队长率先压下嘴角,把准备好的桌游摆上桌。
先来了几局狼人杀压压惊。
喻覃连着六把被首刀。
一句发言没有,他也不抱怨,只是在法官宣布死亡后,下意识看向旁边的人。
那眼神略显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