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宝宝。”二太太立马拔高音量掐断火焰,“妈妈正好觉得那小孩不太行,你一定很早就发现了吧,委屈你了。”
大太太开团秒跟:“都是你父亲挑不对人,晚上我收拾他。”
喻优行:“……………”
从后厨赶来的佣人来得很是时候:“老爷,太太们,少爷,饭菜都备好了。”
饭点的到来让这次家庭聚会回归正常,喻优行手一挥:“先吃饭吧。”
食不言在喻家得到了很好的遵循,这顿饭很快就吃完了,佣人上来收拾餐具。
喻覃知道如果他不说点什么,今天这事没法过去,便开口:“爸爸,对不起。”
喻优行对喻覃的教育从来严苛,喻覃又不是让人操心的人,不需要人骂,自己就懂,这回算是他长大到现在第一次犯让喻优行勃然大怒的错。
父亲是否会就此动怒把他发配到其他城市,喻覃其实心里有数,很多事情生气无法改变,他父亲行走江湖这么多年,又岂会不清楚?
良久的沉默,连几位妈妈也没有说话。
“你……”喻优行缓缓发出一个音节,有些沧桑了,“到底是什么想法?”
喻覃一板一眼:“我听您的。”
你听个——
喻优行不知道喻覃什么时候学会噎人了,盯着和自己七分像的眉眼,到底是没能说出重话,只道:“如果你实在不想结,那便再宽限你几年,好好把书读了。”
“其实……早一点也没关系。”
喻优行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把话好好说清楚,早一点是早多少点。”
喻覃:“我都可以。”
怎么现在又一副随遇而安谁来都行的样子?几个月前板着脸配合的人是谁?
喻优行开始捉摸不透这个儿子了,二太太却听出了端倪:“宝宝,你是不是有人选了?”
此话一出,餐桌上的人眼神瞬息万变,齐齐看向喻覃。
喻覃脑海中倏然闪过一个画面——柔和的阳光,卡其色风衣,吹起的衣摆,洁白的洋甘菊。
散漫的笑容化为滚烫的实质,隔着久远的时空,火舌般舔舐了他的心口。
喻覃飞快眨了下眼,摇头:“没有。”
三太太快步过来:“儿子,告诉妈妈这次你想要什么类型的,大胆提,天上的月亮都给你捞来。”
“我想想。”
喻覃的思考仿佛是成功的信号,连喻优行都有种想要起身拉过他手的冲动。
须臾,喻覃抛出几个字:“门当户对吧。”
与此同时,宁全从床上跌了下来,摔了个实打实的屁股墩儿。
他做了个噩梦,梦到一双通红的双眼,似乎是恨死他,却又爱死他了。
爱死他这结论不知怎么总结出来的,宁全怀疑是不是自己过分自恋。
他抓皱胸口的衣服,心跳接连撞手,嘴唇太干了,猛灌三杯水才缓解一点。
发情期的症状又在折磨着他,明明已经打过抑制剂了。
小魏安排在一楼房间,但宁全懒得再喊他上来了,小魏上来无非又是吃药打针再来一套推拿,只能起到缓解的作用。
忍一忍吧。
宁全舔了舔被水润过的唇,这么想着,目光却看向了衣柜。
忍一忍,睡过去就好了。
忍,宁全,忍!
他在月光照不到的阴影处站了很久,与发热发狂僵持了很久,全身笼罩着低气压。
垂在大腿外侧的手指几乎是痉挛地勾了下。
他快步过去打开衣柜,翻出早就洗干净熨平整的银色西装,眼神绝望。
我操……好特么变态。
恶心、变态这些心理暗示像弹幕一样在他脑子里刷,踩着的地板忽而变软了,软得他要半跪着才能保持平衡。
他仿佛置身海边,心理防线像海岸线那样被汹涌的海浪推移,不断后退,直至坚守的沙堡轰然坍塌,被海水抚平。
宁全缓缓俯身,让鼻尖离西装领口更近。
他先是轻轻嗅了嗅。
没味道。
他不甘心地用力闻,单膝跪地的姿势虔诚,可惜依然没有闻到能缓解他痛苦的樱桃香。
可能见他太可怜,0709出声:【领带,那是你闲着无聊自己洗的,没那么干净。】
宁全都没空翻白眼,去装着各种昂贵领带的柜子里,凭着记忆找到那条领带,也是银色的。
一顿放纵后,宁全无力地倒在床上,手里还攥着可怜的领带,进入了贤者时间。
我刚刚在干嘛?
领带上微弱的信息素,让他感受到了所有药物都无法比拟的舒适,这种滋味一旦品尝过,很容易上瘾。
宁全手臂挡着眼睛,长长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