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做完了也没见陆助理回来,这个助理太有眼力见了。
喻覃有一堆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妈妈们,做菜对他来说是一项普通技能,三菜一汤看起来都很有食欲。
宁全尝了一口焦脆的辣子鸡,好吃死了他也吝啬评价:“凑合能吃。”
两人很快吃完这顿饭,喻覃拿碗去洗。宁全盯他背影,心虚道:“你脖子真是我咬的?”
他这么说是想找话题给人道个不是,给自己立台阶呢。
喻覃不应他。
给他台阶拆了。
睡人家床,喝人家蜂蜜水,吃人家饭还让人家洗碗,啥也不干就太不是东西了,宁全上前用肩膀碰了碰他:“你歇着吧,我来。”
喻覃僵硬不动,语气硬邦邦:“去客厅,我不喜欢别人动我东西。”
宁全:“那你还让我睡你床?别说我是自己上去的,我没梦游那习惯。”
喻覃帅气的后脑勺上仿佛写着“快滚”,宁全麻溜地跑客厅去了,在沙发上落座。
他脑子里就不允许有无聊二字出现,三步并作两步找人去了,歪歪倚着门框:“那啥,我醉后确实容易干出点什么事儿,你别往心里去,这次只是意外。”
“身体才好几天就饮酒,你不要命了吗?”喻覃转过身来,浓眉压眼,说不上狠厉,不过有种嗔怒的感觉。
“能喝了我问过医生,不过量不会有问题。”宁全头一次觉得一个人唠叨,“我除了咬你没干别的吧?”
如果宁全观察仔细点,会发现喻覃因为咬紧牙关而慢慢收紧的下颌线,还有眼底越来越浓的委屈。
“你说我……有夫之夫。”
那委屈感被湖蓝瞳色堆起的清冷冲散,让人觉察不到翻涌的情绪。
这什么语气,跟他说错了冤枉人一样。
宁全才觉得奇怪:“我也没说错啊,你不是?”
“那是订婚,假的,随时可以取消。”喻覃耐着性子和他说。
偏偏宁全气死人不偿命,揣着无所谓的调子更加欠揍:“原来你这么在意,行,那我不在你面前这么喊了。”
不在面前喊,在背后喊。
他可能不是这意思,但听起来就这意思。
啵儿——
理智的弦,断了。
喻覃甩帕子砸在大理石台面的声音响得很。
喻覃一步步靠近。
宁全眼皮一跳。
“我好心去接你,把你放上车,让你睡我的床,喝我的柠檬水,吃我的辣子鸡……”
宁全眼皮停不下来地跳。
“你倒好,咬我,冤枉我,醒来了不说谢谢,还这么凶。”
一步之遥,喻覃居高临下,高挺的眉骨在眼窝投落阴影:“宁全……你烦死了。”
说完,他便和宁全重重擦肩而过,几乎是撞。
0709冒着被打死的风险探头:【他好像气得不轻,话都变多了。】
另一个机械音也在提醒:「生气生气生气特别生气怒气值Max!」
宁全揉了揉被撞的肩膀,在双重提示下飞快回神,冲喻覃背影喊。
“喂!喻覃!你过来我给你道个歉!”
【……】
「……」
陆助理是掐着表回来的,心说都三小时了有什么话再长也该讲完了吧,开门的那一刻,宁全在玄关穿皮鞋。
楚祝声生日会他穿的有碎星点缀的银色西装,很衬他,经过昨晚的折腾下来,里衣有点皱,职业病犯了的陆助理想给他熨一熨。
重点是,这身衣服上沾有喻覃的信息素。
——喻覃易感期刚过去,因为体质特殊的缘故,信息素不稳定,要少受刺激,不然会一发不可收拾。
昨晚陆助理从他手里接过宁全时,就感觉到自家少爷在极力克制着什么,冷白的脸颊染上些许绯色,满头大汗,像是忍得很痛苦。
还能开三十公里的车。
还能抗一个成年男人走一大段路。
还能自己拿药去浴室解决。
同样身为Alpha的陆助理十分敬佩。
见宁全无知无觉,陆助理说:“宁少,你的衣服上,有我家少爷的信息素。”
“哦。”
这有什么?
比起知道衣服上有喻覃的信息素,喻覃的信息素居然是樱桃味这件事更让宁全惊讶。
还挺可爱的。
觉得男的可爱这想法一冒头,就在他的直男世界里受到天打雷劈。他穿好鞋,当着陆助理的面把一个软件卸载了:“看到了吧?建议你也让喻覃把定位系统关了,省得他总能看到我位置,对我们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