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淑虞不吃他这套:“少来,你能不用你爸出面混到毕业证,我和你爸都要先谢天后谢地。”
听动静那边很吵,像是一帮富太太在搓麻将。
“是小宁吗?好久没见他了。”
“肯定长成大帅哥喽。”
“那可不,小宁从小就俊,基因好,爹妈都郎才女貌的。”
“诶,胡喽,拿钱拿钱。”
何淑虞一边摸牌一边打听:“臭小子,谈恋爱没?”
宁全点了一根烟,鼻子吸气,烟雾含在唇齿间,他先把那口烟吐了,才道:“没呢。”
他以为是家长对子女普通的关怀,随口一说,何淑虞似乎就在等他这句话:“那正好,下个月回一趟家,喻家小子要订婚了。”
“他订婚同我回家有什么关系。”宁全吐出烟圈,然后用鼻尖顶散,“和我订的?”
他语气总有种开玩笑的意思,逗得那边的富太太一阵乐呵。何淑虞手想伸进屏幕里抽他:“就你嘴贫,姚氏集团家的小女儿,又漂亮又乖巧。”
得,来牵线搭桥的。
宁全接过话茬:“乖的不要,我喜欢玩的花的。”
“宁全!”
宁全一根手指堵着耳朵:“诶,怎么了母亲大人。”
“下个月必须回来和人家见一面,正好你们一起参加喻家小子的订婚宴,听见没有?”
“听见啦。”
订婚宴这种场合,要他和别人家的千金登对出场,等同于昭告天下,他的事多半也定下来了。
这不纯绑架?
但他一时半会也没法找借口搪塞过去,只能先应下,挂电话后何淑虞就把那小姑娘电话发过来,让他主动点。
宁全当即就给人小姑娘打了电话,简单了解了一下情况,幸好人小姑娘对他岂止是没兴趣,甚至避他如蛇蝎,怕和他真传出点绯闻。
于是两个被逼上梁山的人很快达成了一致,一拍即合,简单见个面应付一下,在订婚宴那天各自带个伴,虽不能断了长辈催婚的念头,但能解燃眉之急。
宁全同狐朋狗友打了个招呼,先行离场,在通讯录和朋友列表里物色了一圈,愣是一个能装他恋人的人都没有。
下午上完通识课,宁全被母亲大人安排去定制了一身西装。
一个慈眉善目的管家,四五个虎背熊腰的保镖,像是生怕他跑了。
宁全在量腰围的时候问管家:“在宁家工作很久了吧?”
管家的笑纹多在眼角,可见岁月经久的沉淀:“有些年岁了,一直跟在宁老爷身边。”
宁老爷对宁全那是十万个不放心,派人监督再正常不过,日理万机的宁老爷定然不会事事都管,宁全的事基本上要先经过管家之手,所以管家对宁全的了解更全面。
“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宁全抬着削尖的下巴看向他,眼窝很深。
管家面不改色:“清风峻节,璞玉浑金。”
宁全笑了。
“我和喻覃有没有什么过节?”
“两位少爷君子之交,并无过节。”
管家也不愧是能在宁家干几十年的,该说的不该说的,守口如瓶,滴水不漏。
宁全打消了从管家这套话的想法,从0709那获得消息还得花积分,他更想把积分留在后面,这点消息问两个人就出来了。
从管家和保镖那脱身后,宁全往地下停车场走。
停车场灯光很暗,即使上方再车水马龙,底下却像一处容易滋生黑暗的地方,空气很潮湿,隐隐有种发霉的味道。
宁全拉开驾驶座的门,棍棒敲打的声音猝然在停车场回荡。
“还挺能跑,知道我们追到这来费了多大劲吗?”
“听说你攀上高枝了,命不错啊,什么时候把你那废物老爹欠的钱还还?”
“我会还的,今晚就能汇到你们账上。”是一道熟悉的,又温又绵的声音。
“呵,你上回,上上回,上上上回就这么说,还想逃几次,啊?”
“你还真以为傍上金主就能高枕无忧。”
宁全觉得自己不只是来缓解和死对头关系的,还是来英雄救美的,怎么这也能碰到温眠呢?
他赶到的时候温眠已经被铁棒抡了两记,分别打在小腹和后脑勺,听声音就知道多疼。
就在恶人要挥下第三棍时,宁全趁其不备,拽过其中一个,专挑脸砸去一拳,在那人鼻血往他身上飚时扔开,捡了人家的武器,表演了一次无人观赏的1v4。
拳拳到肉,精彩绝伦。
债主逃跑前冲宁全来了一套连双亲带祖宗的问候,宁全报之以飞吻,还附赠了一个wink。
温眠蜷缩在墙角,本就骨架小,这么一缩就更显得无助可怜,两条白皙的胳膊抱着肚子,小声呜咽。
宁全一手抱温眠,一手给喻覃发信息。
喻覃的聊天页面迟迟没动静,不知道这死鬼干什么去了死活不回消息。
怀里的温眠难受地咳嗽,嗫嚅着好疼,阿覃我好疼。
宁全翻着白眼把人放上车,一脚油门踩到底,火速往医院赶。
温眠被送进抢救室后,宁全满头大汗,在门口扯着领口扇风。
时间:22:10。
他终于接到了喻覃的电话:“你未婚妻进医院你管不管了?”
那边又是沙沙声,像是在散步。
“你不是在管吗?”
“哈?!”
如果不是看医院护士小姐太多怕吓到人家,他真想一拳砸在墙上。
“你什么意思?”宁全受不了消毒水味,往走廊走。
喻覃似乎很乐意在月色正浓时说一些耐人寻味的话,而他的音色又与冷白的月光相衬。
“你不是一直对我的人很感兴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