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祝声不理他,拿了瓶椰汁:“坐那吧,人少。”
宁全正要走,迎面撞上来一个人。
那一瞬间发生了很多事。
首先,撞他的人比他矮一个脑袋,染着一头漂亮的奶灰色,扑面而来的是一种让人心情很好的香气,发丝正好扫过宁全鼻尖,洗发水大概是薰衣草味,而他正好喜欢薰衣草,一时沉迷那股香气——手上的炒饭往他身上翻了都没注意到。
还没等他仔细回味,那人就被拉走了,宁全条件反射看去,微微仰眸,对上一双湖蓝色的眸子。
盘子落在地上,吓得旁边的姑娘惊叫了一声。撞他的Omega赶紧找纸巾:“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真的很抱歉,是我走神了。”
周围有人注意到宁全身上的衣服,不用看质地,光是看一眼logo就知道价格不菲,手速快的上网一搜,被一长串数字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宁全的反应可以用绅士来形容:“没事,我也没看清有人过来。”
他这么说着,目光却落在撞他的Omega的手腕上,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正抓着。
其实,这动作更像护着。
Omega抿着水润的唇,害怕宁全要他赔偿,求助地看向旁边的男人,眼睛亮亮的,我见犹怜。
男人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宁全,温和地看向他:“有受伤吗?”
Omega摆摆手,像个垂耳兔一样又乖又顺:“没有,阿覃不是拉住我了嘛。”
阿覃。
这亲密的称呼,这出众的外貌,宁全不看偶像剧都能知道这两是重要人物,头顶都冒主角光环了。
想必他们就是喻覃和温眠。
在他面前眉来眼去,还有喻覃方才看过来的眼神,像是怕他伤到他的宝贝小男友。
宁全想学楚祝声翻白眼,碍于人太多,没有这么做。
本来看温眠长这么乖都不想追究了,但喻覃一副会负责到底的样子,宁全登时来了兴致:“虽然是一场意外,但衣服不能这么算了吧?”
他是笑着说这话的,笑容有点痞,也听出了点不容置喙的意思。
很多人看了过来,这里成了人群中心,不少人探头探脑,还有把手机举高的。
宁全的父亲是深远集团董事长,对宁全百般宠爱。宁大少爷在外边干什么破事都是宁老爷子替他收拾烂摊子,愣是把这唯一的儿子养成了纨绔子弟的标杆,懂的人都知道,在A市,动谁都不能动宁全。
喻覃的父母则是深远集团最大的合作伙伴,格外重视艺术培养,喻覃整个人也透着儒雅又矜贵的气质,这恰恰是宁全最嗤之以鼻的气质。
两家的关系在外人眼里有点楚汉之争的意思,更何况两人都是万里挑一的顶级Alpha,一山不容二虎,不少人抱着隔岸观火的心态围观,甚至想添把火。
喻覃不欲同宁全僵持,拿出银行卡。宁全抬手:“诶,钱可就太俗了,我不要,也不缺。”
喻覃眯着眼,就见宁全慢条斯理解开扣子,黑色丝绒收腰内搭一点点剥开,包裹着鼓鼓囊囊的胸肌,身材让人想入非非,神色却不狎昵,显得格外正经,把那些不正经的想法又勾了回来。
宁全先是冲喻覃笑了笑,再低头看向温眠,把脏了的外套递给他:“既然是这位小朋友撞的,那就有劳你帮我清洗啦。”
温眠抱着外套,有些不知所措。
“口袋里有我的联系方式。”宁全冲他眨了眨眼,在耳边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Call me。”
说罢,宁全和围观群众借过,观众很识趣地分开一条道给他。
这小半天楚祝声都吃完了,刚把最后一口小番茄往嘴里送,宁全过来一把勾过他肩膀,手感不对又捏了捏:“这肩膀细的,走,宁哥带你去外面吃好的。”
楚祝声手挥来挥去,挣扎着要放盘子,鼓着脸含糊道:“我都吃完了。”
宁全的车停在校门口,给楚祝声塞副驾驶后,往驾驶座走去。楚祝声骂骂咧咧地系安全带。
高楼林立,车流穿梭,一辆不管是外型还是路线都格外骚包的酒红色跑车在车流间游移,一个突然的刹车差点给楚祝声灵魂都甩出去:“你他妈不会开别开,快让我下车我不想跟你殉情。”
宁全单手把方向盘,另一只手给楚祝声找了块糖:“诺,拿去吃着玩。”
他本身就是个爱在兜里放糖的人,自己不吃,专用于投喂。下意识伸进口袋一摸,还真有。
没想到这个世界的宁全也有这个习惯。
楚祝声忍了又忍才没往宁全笑吟吟的脸上砸一拳:“你干嘛了这么开心?”
“我很开心吗?”
“你自己摸摸嘴角,扪心自问放下来过吗?”
手指往嘴角移,修长的手指和薄唇若即若离,他旋即绽放一个浅淡的笑容:“真的诶,可能是因为要和你吃饭吧。”
满嘴跑火车,没一句真话,楚祝声咬牙:“你不如油门踩到底,直接从高架桥飞下去,正好要到端午节去跟屈原碰面得了。”
宁全哈哈笑了两声。
是啊,他怎么就这么开心,是看到了理想型?还是看到喻覃因为他而冻着脸?
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