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阵叹息。
刘大爷端着一碗馄饨走向桌前,笑道:“诶,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此时,突然一道身影踉跄而入,猛地撞上了大爷手中的馄饨,滚烫的汤汁四溅,洒在了那人的衣衫上。
那是一个汗流满面、尘土仆仆的少年,他似乎顾不上身上炙热的汤汁,手脚并用,急匆匆地朝红姐的桌前冲去。
“娘!”少年忽然紧紧地抱住了红姐,泪水夺眶而出,抽泣起来。
“怎么了?”红姐满脸疑惑,“你爹呢?”
“爹爹,爹爹他……”少年此时已是泣不成声,话语断断续续。
红姐既愤怒又心疼:“咋了?你爹和那个女人跑了就跑了!能怎么样?!你别哭了,娘一个人也能养活你!”
少年摇头,泪眼朦胧,“不是……不是。”
“爹爹他……”少年提到此处,仿佛触及了心底深处的痛苦,变得语无伦次,“爹爹……林子里……阿黄、阿黄咬……”
“阿黄?春华家的狗?你爹被狗咬了?”红姐的目光从无奈转为惊讶,最后充满了忧虑。
少年只是无助地打着嗝,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原本在一旁悠闲吃瓜的春华,听到这话,立刻站了起来,“这狗,最近又发疯了?我去看看!”
话音未落,春华已匆匆离去。
众人继续闲聊,少年抽泣声渐渐变小,不知何时,竟然在悲伤中昏沉睡去。
红姐又开始了激动的讲述,揭露着丈夫的背叛,语气中充满了愤怒与怨恨。
“不是喜欢玩吗?!最好永远别回来!!!”红姐大声地说。
砰!
话音未落,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春华跑了进来。
满身是血。
他眼神散乱,语气却出奇地平静。
“不是……”他看着红姐,眼中流露出无尽的悲伤和恐惧,“蛋哥他……”
红姐的心情还未平复,疑惑而平静地看着面前这个血迹斑斑的男人。
“救命啊——!死人啦——!!!”
门外凄厉的声音响起。
众人顿时安静下来。
红姐率先跑出饭摊,寻向声音的方向。
只见小芽捂着嘴,惊愕地看向某处。
此时,步挽舟正打开了门,向外瞧着。
红姐连忙上前,跪倒在地,颤抖地掰过那尸体的脸——正是许久未归家的丈夫。
那尸体似乎是被某种凶兽啃咬,浑身个都是牙印撕扯出的狰狞伤口,血肉模糊。
花断秋上前,欲言又止,最后只是轻轻拍了拍红姐的肩膀。
这时,众人也逐渐围拢。
红姐却只是木然地凝视着怀中的男子。
一丝苦笑浮现在她脸上,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看那边!”人群中,一名壮汉指着某处,尖锐地呼喊。
花断秋和步挽舟均转头看向那壮汉手指的方向,只见两座茅草屋间,有着一只黑犬。
人群瞬间喧闹起来。
那只黑犬,龇着牙,缓缓向众人逼近,喉咙中发出沙哑的摩擦声,黏稠的液体顺着嘴角滴落。
众人立刻推挤着,四散逃去。
“还愣着干什么!”步挽舟赶忙上前拉起红姐。
红姐反抗着,想要带上地上那具尸体。
黑犬突然扑来。
那黑犬体型巨大,显然不是普通的犬类。
花断秋运起灵力,化出一道利刃,狠狠斩向黑犬。黑犬不及防备,硬生生受了一击。
黑犬的血液喷溅而出。
乘黑犬暂退之机,步挽舟连忙将红姐带向一边。
黑犬晃了晃头,随后猛扑向花断秋,锋利的犬牙硬是从他臂上撕下一块肉。
花断秋甩手,强大的灵力伴随着火焰爆发而出,直击那黑犬。
零星火点沾染到四周,使得周围的杂物开始燃烧,黑犬身上的毛发也开始燃烧,它在地上滚了几圈,随后继续狂扑而来,似已知末路将至,企图与花断秋同归于尽。
那黑犬又一次狠狠咬住花断秋的手臂,花断秋则唤出霜刃,深深刺入。
犬牙终无力再次下口,也无法自行脱落。
花断秋硬是将手臂中的利齿拔出。
随后,他转头看向步挽舟。
步挽舟身边,红姐紧紧拥抱着那具尸体,目光呆滞地凝视前方。
“哎哟!!!”一声沙哑的惊叫响起。
刘大爷急匆匆赶来,扶持着红姐,眼中满是关切。
步挽舟看着越来越大的火势,反应过来,大叫道:“灭火!快灭火!”
众人听到叫喊声,纷纷端着水桶上前扑火。
步挽舟亦去最近的水井打了一桶水,而后又回到着火处。
正当他要将水泼出时,突然瞧见水中映出一道黑影。
步挽舟心道不妙,转身躲开。
只见原本已经气息全无的黑犬,竟然复活了,不知何时背后长出了一对透明的银白翅膀。
此刻,数道水珠撒出,在一瞬间化为无数细针,朝那黑犬射去。
不料,黑犬的皮毛变得更加坚硬,那些细针竟对其毫无作用。
花断秋未曾料到这种情况,迅速甩出一个结界保护身后的步挽舟,回身面对那凶猛扑来的黑犬。
他跃上半空,使着手中霜刃向前疾刺。
就在剑尖即将穿透黑犬之际,耳边风声响起,黑犬飞至花断秋身后,抬起利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