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昏暗的空楼被照得十分亮堂。
那巡查就一人坐在一个破木箱上,看这样子好像已经等了有一会了。那巡查抬头,看着眼前一众人,神色有些诧异。
他看着自己的上级出现在了对面的队伍里,这已经是完全出乎意料了。一时间愣神,脑子里都在分析现在的形势。
小罗为了缓和气氛,最先开口道:“小队长,这灯光也太刺眼了点吧?”
小罗说的那人,是那个叫姜随的小队长。
姜随不说话,一一对视站在眼前的人,高明站在靠后的位置,两人对视时他微微的摇了摇头,姜随眼里有疑惑,有惊愕,但很快像是明白了什么,暗暗的松了口气。
原本的计划,由高明从旁辨别来人是否对岛区不利,要是有问题则全都抓起来。而另一条街的楼里,埋伏着几支高明手底下的小队,就等着信号枪响行动。
姜随松了松坐姿,道:“敞亮一点,避免有些什么看不见的首尾。怎么?不愿意?”
小罗笑嘻嘻:“哦,不敢不敢,你随意,我们没意见。”
姜随直奔主题:“时间有限,要问什么就抓紧了。”
小罗转身,对岑难决恭敬道:“老大哥。”
岑难决点了点头,边从上到下的打量眼前这个人,边上前两步,微笑道:“怎么称呼?”
“不重要。”
岑难决微微挑眉,有些意想不到。他笑得更深了,也不虚与委蛇,认真道:“呵,好吧,那我也不多说什么恭维的话了,我有两件事情,想让这位队长帮帮我。”
姜随也不奇怪他认出自己的职位,毕竟制服就摆在眼前,什么职位一目了然,他道:“说说看。”
“第一件,七层前些天,被带走的小孩,我想知道从头到尾的事情,还有后面你们会怎么对他们?”
姜随诧异,眼里满是不解,问道:“你小孩在里面?”
岑难决摇摇头,道:“告诉我就行了。”
姜随浅笑道:“告诉你……然后呢?把他们都救回去?在我们手上抢人?”
姜随也好奇,兴师动众地,只为了知道那群小孩的消息?不是他小孩他急个什么劲?还是其中有什么猫腻。
仇砚蹙眉,对姜随的话有些不满。
姜随还在输出:“丑话说在前头,不要搞事。也不要妄想那些理想主义的事情,老老实实的做该做的事。”
岑难决笑笑,没有理会这说教,悠然地道:“第二件嘛,我要上地面几天。”
姜随满脸错愕,整个人都开始戒备了起来:“什么?!”
面对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一个犯人,还能如此口出狂言,姜随从来没有遇到过,即便是有人行贿,也不会说出上地面的事,毕竟就算上了地面,这根本不会逃出岛区。
“不……不可以吗?”岑难决支支吾吾,还以为都商量好了,有个过场而已。
而在他身后的仇砚,早已对高明点了点头,示意允许岑难决上去。
姜随看到了这一幕,下一秒高明就看着他,点了点头。
他心想,这事搞得自己后背冷汗一阵一阵的,完全和原来的计划不一样啊!
姜随叹了口气,像是妥协了似的,两手一摊,整个坐姿又都松懈了下来,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道:“对比起来,我还是先说第一件事吧。”
“虽然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个孩子,小孩抓回去全都没有ID卡,就连父母都无从查证,所以留在独山基地里了。”
岑难决蹙眉到:“那后面呢?你们会怎么处置他们?”
姜随摇摇头,如实回答道:“我不知道。你也很清楚,以我的职位权限知道的程度,并没有那么深。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岛区不会对他们怎么样,你也可以理解为,他们甚至会比在地下过得好。”
岑难决还是不敢轻易相信,问道:“你确定?岛区从一开始就没管过他们,现在倒是开始上心了?”
“你也用不着在这里义愤填膺的挖苦我,事实就是如此,我知道的就是这些。对比起在地下,穿得邋遢,食不果腹的日子,现在在上面干净卫生的样子,可比在地下抓回去的时候顺眼多了。这有可比性吗?你那么上心,那小孩还不是照样活成那副鬼样子。”
岑难决听着姜随的话,沉默了。
在地下,没人照顾的小孩确实卫生堪忧。加上为了生存,躲躲藏藏的,就连天明的妹妹他也是没有见过的。仔细想来,根本不能想象没人照顾的小孩会是个什么生存模式。
某种程度上,他是认可马修当初说的话的,他们要靠自己的能力活下去才可以真正活在地下。而他当年,也是靠自己。
岑难决犹豫开口,又怕惹恼这个巡查员,“那……”
姜随摆摆手,有些不耐烦道:“有什么话就说,别吞吞吐吐的,听了都心烦。”
岑难决道:“我可以见他们吗?”
姜随听后,抬起头看了看岑难决,又看了看眼前的所有人,只为了能与高明有眼神交流。
而高明在人群后,不动声色的微微摇了摇头。
姜随目光掠过所有人后,又看向岑难决,道:“这个,不行。”
不出意外地被拒绝了,岑难决也没有再说什么。
岑难决问完第一个问题,话题又回到第二个问题,他道:“好。第二件事,我要上去,不止出去,还是自由活动的。”
“卧槽了。”姜随无语到笑出声。他不能理解,一个犯人,非要出去,这不是明摆着逃跑吗?
“你笑什么?”
“你出去就算了,还要自由活动?你怎么不说还要给你提供车算了。”
“你别说,车我也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