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砚夜里没睡在八层,相比起来,还是很喜欢在这个曾经与岑难决敞开心扉彻夜长谈的地方。
他枯坐在落地玻璃前很久,从脑子放空到回想这几天自己的状态。感觉对方明明什么都没做,自己就被吃得死死的。
仇砚只睡了个囫囵觉,想到还要把高明给带回来,这才郁闷的出门。
才出门,就看到远处的岑难决在往自己这里走来。起先还有点不敢确定,愣是看了好几秒才有实感。
“知之!”
岑难决被这一声呼喊吓了一激灵。他顿住脚步,是真没想遇上仇砚,更何况是在联系完外界后,更怕把麻烦带给他。
仇砚忍着痛,小跑上前,开心道:“你怎么来这找我了?”
“……”
岑难决沉默了,这哪里接得上话,在仇砚眼里,到这禁区不就是来找他的么。除了他,还能是什么事到禁区瞎晃悠?
还没做出其他反应,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恶臭。
手比脑子先做出了反应,赶紧捂着口鼻。一脸鄙夷看着眼前的人。
“你好臭!”
“我……”仇砚愣住,看了看自己,又难以反驳,“好好好,我离你站远点……”
“呃……”岑难决感觉十分尴尬,“那个……我先回去了。”
“诶,别。你来找我,不就是因为关心我么?”
“……”
岑难决内心有些慌乱,心虚得往别处乱瞟,怎么说都不是,索性闭嘴。而仇砚的视角看来,岑难决这是害羞的!
“别走!你这来都来找我了!你等我一下,我现在就洗!立马洗!我保证洗的干干净净,香香的!你等会再帮我上上药,怎么样?别走……”仇砚拉着岑难决的手腕慌不择言,想到什么说什么。
仇砚说完便将岑难决往房里拉去,才进门仇砚才反应过来,这里根本没有浴室!
“我们回八层!”仇砚坚定地对岑难决道。
随后又往外走。
“喂喂!你等一下!”岑难决说着想甩开仇砚抓住的手,可惜挣扎无果。
他不耐烦道:“你能不能先放开我?”
“不行。”仇砚边走边道:“放手你跑掉了怎么办?”
“跑个鬼!我跑什么?你先放开!”
“不行,你啊狡猾得很!”
岑难决被拽着走,实在是这个走路姿势太奇怪了,像是牵着什么不听话的宠物一样。
越是往回走,岑难决越是挣扎得厉害。他实在是太害怕了,万一遇上那两个巡查怎么办?甚至不再敢大喊放开,只一个劲的掰开被禁锢的手腕。
走到了没多久发现仇砚往另一条近道走,不再是烂招牌信号点的方向,岑难决心中的大石头算是彻底放下了。
“行了行了,我跟你回去,你先放手。”
仇砚感受到他不再挣扎,稍感意外,回头望去脚步却没有停下,难掩喜色道:“回去我再放。”
“操!”
一路上不少侧目的眼神,让岑难决想要找条地缝转进去,仇砚可管不了那么多,高兴着呢。
如同炫耀自己有个大棒骨的狗一样,洋洋得意。
18号房,仇砚进淋浴间前笑眯眯地警告了一番:“你可别想着跑,不然我把地下翻个底朝天也要把你抓回来。”
回应仇砚的只有岑难决的一个大白眼。
仇砚看人不反抗也不吭声,也不在意。要是真跑了,他就真把地下翻过来也要找到他。
岑难决看着仇砚笑嘻嘻的进去洗漱,一股莫名火油然而生,甚至真的就待在房间里等着。
明明还没有原谅仇砚,就算对自己没有做错什么,他还是不能忽视仇砚对自己的有所隐瞒。在他眼里,不,在他心里,他不应该有秘密。
这一想法出来,岑难决自己都吓一大跳!
为什么自己会这么想?不对!这很不对!
二十分钟后……
“知之。”低沉的声音随着开门声响起。
仇砚只裹着一条浴巾就湿漉漉地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身上的伤痕一览无余。
百无聊赖的岑难决躺在床边,看着天花正发呆。循声望去,眼前一具精/壮的身体,身上却是大小满是伤痕,岑难决瞳孔震惊到无以复加,眼睛都看直了。
比起肌肉匀称的修长的身体,那些伤痕才真正让人兴奋!
仇砚的色诱,某种程度上来说算是歪打正着。本意是卖惨,看着床上的人看着自己两眼发直,他就知道,自己算是成功色诱到了。
仇砚压制住心底的愉悦,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道:“知之,能帮我上下药吗?有的地方我够不着。”
回过神来的岑难决咽了口口水,白眼顺势一翻,傲娇道:“够不着就不擦。”
反正也死不了。
“昨晚你都帮我擦了,我知道,你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好知之,帮帮我吧。”仇砚边说边趴到岑难决身旁,还用手指戳了戳岑难决那气鼓鼓的脸。
嘿,真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