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该。”和煦在身后骂,“我要是小林,昨晚当场就掀桌子了。”乐平在路上已经跟和煦说了昨晚的事。
骂完又补了一句,“我跟你一起去找。”
两个人出了门。走了不到一百米,就看见林南橖裹得严严实实,帽子压得很低,正慢吞吞地往回走。
乐平脚都抬起来了又退了回去,她看了和煦一眼。和煦翻了个白眼,走过去问:“小林,好些了吗?”
“没事了。”林南橖的声音很正常,听不出有什么问题,“你这办法挺管用的。”
“你出去吹风了?”和煦问。
“屋里太热,出来转转。”
回去之后,林南橖没有再跟乐平闹别扭,但也不再主动跟她说话。乐平几次想开口,都被她轻飘飘地岔开了。
似乎是为了躲开乐平,林南橖甚至答应了和煦打雪仗的提议。北宫要陪父亲接待元文成没来,其他人都在。还多了长宁,她和元文成一道从长河城来的。
乐平站在窗边,隔着结了一层薄霜的玻璃看见那帮人在雪地里跑来跑去,雪团飞来飞去,笑声隔着一层玻璃,模糊不清。和煦被围攻,林南橖和白傲站在同一边,雪球扔得又准又狠。林书和长宁也掺和进来,长宁扔了一个雪球砸在和煦后脑勺上,笑得弯下了腰。“风岳!赤岛!你俩倒是帮我啊!”她一边扯衣领一边朝那两个人喊。
风岳和赤岛站在边上笑,“不跟他们一起动手就算帮你了。”
“四个人打一个,不公平!”和煦一边抖落衣服上的雪一边喊。
“谁让你欺负小叶。”白傲蹲在地上团了一个特别圆的雪球,趁和煦还在拍雪的时候砸在她后背上。
和煦回头看了白傲一眼,又看了看林南橖。然后她猛地往前一扑,把白傲和林南橖一起推进了旁边的雪堆里。白傲仰面朝天,林南橖半趴在她身上。两个雪球先后砸在和煦脸上,散了开了,她一边跑一边喊:“行了行了,打够了!”
等她们玩够了回来,天已经黑透了。和煦边走边抖衣服里的雪,嘴里还在复盘刚才的战局,谁从后面偷袭了她,谁第一轮就被埋了。林南橖在旁边偶尔应一两句,嘴角挂着一丝笑。乐平坐在另一头,安静得像一个被留在饭桌外的人。
吃完饭和煦回了房间。林南橖没有继续坐在客厅,跟着乐平进了卧室。
“阿橖,我——”
“乐平,我今天很累。”林南橖背对着她,把被子拉到肩头。
这是她第一次背对着乐平睡觉。
乐平躺在她旁边,张开的嘴又合上了。“睡吧。”
几分钟后,身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林南橖确实累了。乐平却始终没有睡意。太反常了!如果林南橖跟她吵一架或者今天干脆找不到人,她都会觉得正常。可她不吵,不闹,只是安静地收走了所有该给乐平的东西。
那两天的日子比吵架更磨人。
两天之后元文成走了,似乎达成了某种目的,走的时候心情不错,联络人集体送他的时候,他还特意说:“多玩几天没关系。”
送走元文成,北宫终于解放了,他当天就攒了个局,邀白傲、风岳、和煦去家里吃饭。同样邀请了乐平,但乐平婉言谢绝了。
“为什么不去?”和煦站在门口系围巾,“打探消息的好机会”
“你去就够了。”乐平陷在沙发里,手里翻着一本书,半天也没翻过页。
和煦歪头看了她一会儿:“乐平,你变了。”
“嗯。”乐平头都没抬,“变了好。去跟首领告状吧,我巴不得现在就退出任务。”
和煦被她噎了一下:“你现在怎么油盐不进的?”
乐平挑了一下眉,算作回应。
“不跟你说了。小林呢?”和煦往屋里看了一眼。
“一大早就出去了。”
“去哪儿了?”
“不知道。”乐平嘴角抽动一下,“她现在都不跟我说话了。”
“你们俩还在闹别扭?”
乐平“砰”的一下合上了书,语气很急躁:“你赶紧走吧,很烦。”
提到林南橖乐平就一阵烦躁涌上来,她总觉得林南橖现在若即若离的,不知道哪一天她出门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她想为之前的行为道歉,就是不知道林南橖还愿不愿意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