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周过的尤为漫长,短短几天却像过了一年之久。在周四这天,唐醉酥踏上了去颐城的火车。想到即将和他见面,她心里满是喜悦。
她人在火车上,思念却穿过长长的轨道,飞到了千里以外的地方。那个地方,有她的爱人和孩子。
他们在等她回家。
经过一路长途跋涉,火车终于抵达终点。她走出车站,看到倚在车边迎接自己的人,手中的箱子丢在地上,跑上前抱住他。“我好想你。”
她贪恋他的怀抱不愿离开。
江煦珩抚摸她的秀发,在她额头印下一吻。“我们回家吧。”
唐醉酥提起掉落的箱子,笑着答应。他们回到江煦珩住的别墅。
江煦珩提着她的箱子上楼,放进自己的房间。她四处环顾走动,没见到心心念念的女儿。她进入他的房间,问:“奶糖呢?”
“她在江家。明天就是她的百日宴,家里人不让我把她抱回来。”
江煦珩打开她的箱子,替她整理衣物。看到里面系着蝴蝶结的礼物盒子,他拿起来问:“这是给奶糖的礼物?”
她走过去拆开盒子,里面放着一块羊脂玉平安扣。“你说奶糖会喜欢吗?”
“她喜欢。只要是你送的,她都喜欢。”
江煦珩说的她有些不好意思。唐醉酥把盒子合上,重新放回他手里。“你是奶糖的爸爸,就由你替她保管吧。”
他拉住她递过来的手,脸上笑意渐深。“你是她的妈妈,我们应该一起保管。”
妈妈这个词触动了她的心。她眸中含笑:“阿珩,谢谢你,愿意生下奶糖。”
江煦珩摩挲着手中的礼物盒子,看着床边的摇篮出了神。奶糖的存在,是联系他们情感的纽带。如果没有女儿,恐怕他们早已形同陌路。
当初他没打掉孩子,也有这方面的原因。他不愿意和她做陌生人。
唐醉酥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伸出手在他眼前挥了挥。江煦珩回过神,把盒子随手放到桌上。他从衣柜里拿了一块毛毯出来。“先睡一会儿,我去给你做饭。”
“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了?”
“前两天跟张婶学的。”江煦珩在她脸上轻啄了一下。“我只给你做饭。”
这是独属于她的特殊待遇,唐醉酥受宠若惊。虽然不知道他做的饭菜能不能吃,但还是有些期待……
“我等你。”
江煦珩走到厨房,按照张婶教过的方法,开始做饭……
唐醉酥睡醒后闻见一股糊味。她走下楼,看到江煦珩在厨房忙碌的身影,以及餐桌上摆的一盘黑成炭的菜。这就是糊味的真凶。
目前看不出是什么菜,不过肯定不好吃,甚至不能吃。她这个人,对吃饭还挺挑的。
厨房里有股辛辣的味道,呛得她忍不住咳嗽。她走过去环住他的腰,往前探头问:“这是在炒什么菜呀?”
江煦珩炒菜的手顿了顿,看着锅里糊到看不清形状的菜。“你看着像什么?”
“嗯……”或许是她离得远,有些看不出来。唐醉酥踮着脚尖,继续往前伸探,依然看不出来。
她说:“我看不出来。”这不怪她。能把菜炒成这样的,也只有江煦珩了。
江煦珩把锅里的菜盛入瓷盘,泄气道:“这是我今天做的第二遍,可还是这个样子。”
一遍不行,再来第二遍。没有天赋,却爱实践。她应该夸夸他吧。“没有啊,我觉得这盘菜看着比外面那盘好多了。阿珩,你太厉害了,才第二遍就有了这么大进步。”
江煦珩扭头看着她,眼神幽怨。“醉酥,在你不知道的时候,我已经跟张婶学过好几遍了。”
所以这是第几遍?唐醉酥拿着筷子,夹菜尝了尝。好苦。苦里还带着种煤炭味……
她吃的不是菜,恐怕是毒药吧。
唐醉酥强忍着咽下去,连喝了好几杯水。江煦珩看着她,不说话了。
她走到他面前,捧着他的脸,笑着问:“你有没有兴趣,再做一遍。这次,我来指导你。”
在她的鼓励下,江煦珩重拾信心。这一次尝试,终于有了不一样的结果。虽然看着没外面饭店做的鲜美,但好在能看出是什么菜了。
桌上摆的几盘菜,让江煦珩想起幼年的事。“小时候,家里佣人一堆,可父亲回来的时候,母亲总会为他亲自下厨。我问她为什么,她说等我长大后就明白了。直到今天,我才真正明白。原来她是在用饭菜,向心爱之人传达爱意。即便那份爱意,是对方嗤之以鼻,视若无睹的。”
提起早逝的母亲,江煦珩难免情绪低落。唐醉酥握住他的手给他安慰。“你还有我和奶糖,我们都很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