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烛被关禁闭的事很快传到了兰亚特和诺兰的耳中。
按理来说,就算诺兰作为贵族不能来很正常,但兰亚特作为副官总应该也出现在现场,可他与诺兰狭路相逢,彼此针锋相对了起来。
加上赛维喊人集合时,需要被惩罚者并不在人群中,其他士兵都隐隐约约预感到他们是犯了什么事,一种莫名的团结感升腾起来,出于不想让旁人看到他们分星舰内部事的抵触心理,他们完全忘了还要通知兰亚特。
于是他们在结束彼此的纠纷的第二天,也就是被惩罚者们集体检讨后,才得知了这个消息。
兰亚特皱着眉,心情格外复杂。
在听到陶烛也一并受罚后,他当然不免为自己的心上人担忧,可兰亚特内心却又认可索绪的决议,这么做并没有哪里不对。
私人的情感与认可情绪在脑子里打架。导致兰亚特一整天都很心不在焉。
在前去给索绪汇报的路上,兰亚特又一次遇着昨天刚和他不对付的诺兰,但这回,因着满腹心事,他居然没了找诺兰麻烦的欲/望。
兰亚特面无表情地把诺兰当空气,打算直接走过去,却在与他擦肩而过时被挑衅般拍了拍肩膀。
兰亚特不耐地回头:“我今天没空和你争。”
“嗯?”诺兰挑眉,怪声怪气道,“兰亚特副官,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我可从来没找过事。”
他确实没主动找过兰亚特的麻烦,最多语言挑衅一下。
不过虽然小小挑衅了一下,诺兰却没打算继续和兰亚特纠缠,正巧兰亚特也没那个兴致,两人对视了一会互相嫌弃地挪开视线,朝自己的方向离去。
真无聊。
陶烛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他忍不住掰起指头算起来,啊,离禁闭过去,不加这一天的话还要……还要六天!
陶烛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轻快的敲门声。
“谁?”陶烛坐起身。
“好久不见。”门外的声音里带着熟悉的笑意。
陶烛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
哈,是诺兰。
不过,这家伙的到来也提醒了他。前些天情感方面的纠结和费伊尔身份的震撼,让陶烛只记得要盯着诺兰,完全忘了自己回来以后还没有和索绪反馈诺兰的异常来着。
还以为自己已经说过了,陶烛有点愧疚,他开始思考自己要不要越狱一番,传个消息再回来继续关着。
当然,想归想,这次他不能马上行动,至少现在不行。
现在要干什么,陶烛眨眨眼,虽然这段时间诺兰表现很老实,老实到除了日常被兰亚特抓之外没什么存在感,但他现在选择过来看望自己,心里没准没憋什么好事。
果然还是要先稳住诺兰吧。
心里有了策略,陶烛不动声色回应那道门后的声音,点出了他的身份,试探诺兰过来的目的:“诺兰,来这里干什么?”
“当然是来看看你啦,亲爱的烛,”外头的诺兰自顾自抱怨道,“本来你一回来我就想找你呢,每一次都被那个傻大个拦下来了。”
傻大个应该就是兰亚特吧。
“刚摆脱完纠缠,就被赛维以舰长的名义甩了一堆活,我们明明都是客人,哪有让客人干活的。”
诺兰继续嘀嘀咕咕:“烛,在一切结束后我们立刻马上回帝星吧,我真是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多待了。”
啊,原来索绪也有所防备了,太好了。陶烛松了口气,直接忽视诺兰那自来熟到仿佛他们之间没有隔阂的口吻。
当然,因为心神放松,陶烛没想到诺兰居然听到了这声叹气。
门外滔滔不绝的讲话声停下了。
就在陶烛疑惑诺兰怎么不讲话时,诺兰幽幽地开口了。
“烛,你变了,”诺兰的声音低沉,“这样的你,曾经交心的你,我不认识了。”
虽然隔着门,陶烛看不见他面上的表情,诺兰还是做出了一副夸张的痛心疾首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