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永远都不听话。神在心底想，但祂又实在拿陶烛没有办法。

神长长叹了口气。

“好吧好吧，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

“什么样的交易？”陶烛这回学聪明了，可不愿轻易被祂糊弄过去。

神无奈地笑道：“你对索绪是什么情感，这得你自己去探索，外人哪里能明说。但是，我想你收回你的原型，不然出去会很麻烦。”

“不过，决定你身体如何的依然是你，我无权干涉，所以我想就此做个交易。”神继续道，“我将我与索绪的对话给你看，你变回来可好？”

呵，现在说无权干涉了，之前和琼恩对话的时候可是毫不讲理直接抢了他的身体呢，还有，明明刚刚还在义正辞严地说什么私密聊天不方便透露，现在又可以了……啧啧啧。陶烛在心底吐槽，不过并没有说出口。

万一神恼羞成怒真的不给他看了怎么办，陶烛其实还是挺想看的。

于是他沉稳地点点头。

“好。”

陶烛过于爽快的答应让神忽然有点后悔自己的许诺了。

但祂是谁？祂可是神！为神的威严可不允许祂说到不做到，于是神轻咳一声，让陶烛闭上眼睛。

陶烛照做了，直到耳边传来睁眼的提醒，他才缓缓睁开眼。

“你是谁？”

他听见索绪在质问，但并不是朝着自己的方向，于是陶烛抬起头，入眼的是索绪的背影。

陶烛下意识朝索绪走去，同时伸出手想要拍拍人类的肩膀，可刚过去，指尖便穿过了索绪的躯体。

陶烛惊悚地如触电般缩回手，然后，又试探着再伸出去，进进出出，每一次都成功穿过了人类的身体。

最后一次，陶烛整个走了过去，结果果然是完全穿过了人类，而索绪居然一点反应也没有。

自己这是变成了灵魂体吗？陶烛从索绪的身体中间走过，又回过头小心翼翼瞅他的表情，没有变化。

“不要再玩了。”神的声音不知何时攀上了陶烛的耳朵，吓了陶烛一跳。

他左右张望。

“我不是说了，会给你看对话吗，现在你在我的记忆里。”神的无奈似乎又重了几分。

哦对，是有这么一回事。陶烛恍然大悟，他以手抵唇，轻咳一声，像模像样地表现出沉稳：“嗯，好的，了解了。”

他一本正经地背着手，找了个最佳观影位观摩起来。

在这个角度，他可以看到索绪的每一个表情变化。

神没再多说什么，又沉寂了下去。

陶烛注视着索绪，他发现现在的这个索绪和在他面前的人类完全不一样。

哦，也不能说是完全不同，陶烛又观察了一下，发现索绪此刻散发的气场和他们最开始相见时还是有几分相似。

索绪在以为周围有敌人和抓住他手的那一刻就是这么冰冷，但之后就收敛了。

“如果不说话，擅自闯入……不，”索绪的声音停了下来，他拧起眉，片刻后似乎知晓了什么般松了眉眼，“你扰乱了我的认知，你在我的梦里，是吗？”

“你是怎么知道的？”神的声音响起，陶烛打了个激灵。

“周围的一切都和记忆里一般熟悉，确实容易上当，”索绪轻笑，“但偷懒到只根据记忆读取，人记忆中的模糊之处，你便让展示的物品维持模糊，如此漫不经心，不正是希望我发现这一点吗？”

神没有说话。

“还不现身吗？”

神叹了口气：“你们真是一个个的都难搞。”

“一个个”，他还去见了什么人？

索绪面上不动声色：“多谢夸奖。”

神终于从暗处出来，他身上的光就像之前闪着陶烛般也闪着了索绪。

等眼睛适应了强烈的光芒，索绪看着神，忽然冷不零丁道：“我知道了。”

神大惊失色，祂在陶烛那差点掉马，结果来索绪这，更是还没说话就要翻车了。

亏祂先前还在后悔为什么不早来这边，祂就应该哪里都不来！

“你是——”

听到这，陶烛屏住呼吸，下意识把耳朵竖尖了，没想到能够在回忆里吧祂的马甲扒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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