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绪的语气可比陶烛本烛还坚定,就好像,他比自己还确定自己是无敌的。
陶烛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挪开视线,不去看他:“嗯。”
……
训练室的舱门大敞着,里头人群的窃窃私语汇成嘈杂一片传了出来。
直到陶烛的人影出现在视野里,议论才小了下去。但士兵们热切的眼神却并没有随着声音一同平息,他们来回逡巡着即将打起来的两人。
星舰上士兵们平日的娱乐都很匮乏,难得有这么个决斗,无论是谁输谁赢,他们都乐意好好看上一看,更别提他们还押了注!
陶烛并没有在意为什么他一来现场就安静这回事,他那双漆黑的眼睛锁定住对面怀抱武器,闭目养神的火红身影。
对面脚步声越来越近,兰亚特忽然睁开眼。
“你来了。”他说,不过在对上身着一身军装的陶烛时,眼里还是不免有几分惊讶。
“倒是有点样子。”在兰亚特看来,莱茵或许会有很多反应,胆怯或是……总之他不该是现在的样子。
那样的眼神和气度,不是养尊处优者能拥有的,这出乎了兰亚特的判断,他对陶烛也有了改观。
陶烛不在乎兰亚特是怎么想的。
“开始吧。”他言简意赅。
兰亚特动了,他的拳风很凌厉,一往无前,直击目标。
陶烛闪避开来,他的眼里划过诧异。
他还以为,以兰亚特看不惯自己的傲慢,没准会和那些小说里的炮灰一样,叫着我要让你几招之类,没想到这么认真。
哈,有那么两下子。兰亚特反应同样很快,陶烛身上不可避免留下了些许伤痕。
虽然会用第一印象武断行事,但现在看着还不错嘛。
陶烛又与他缠打了一阵,渐渐摸出了对手的几分套路。
兰亚特似乎实战并不多,战斗虽然乍一看很强势,但反应都循规蹈矩。
是照本宣科吧,不能灵活化用。陶烛渐渐越躲越轻松起来,身上的伤痕不再增加。
耐心的猎手在等待时机。
面前的兰亚特见一开始还好,现在却怎么也碰不到陶烛的一片衣角,不由得越来越着急,很快便疏忽暴露出自己的破绽。
时机到了。
陶烛的目光似有若无停留在人类的胸口,可是——
不,不对,这次的决斗是切磋性质的,他不能死。
意识到这一点,陶烛的眼神立刻清明起来,对准心脏的手微微偏移。
对于把注意力都放在对手身上的兰亚特来说,陶烛的这个态度变化是很明显的。
“这么畏畏缩缩,心慈手软?外头的敌人可不会让你!”兰亚特冷声道,“拿出你全部的实力来。”
陶烛磨磨牙。
但兰亚特说的不错,他自己打着都感到了憋屈。可是陶烛又不得不这么做,他的一身手段都是奔着一击致命,奔着死亡去的。
最快,最节省力气地杀死猎物,这是他过去一直在做的。
不过,这话却不该由兰亚特来说。陶烛想了想,决定给他个教训,让他清楚自己不留情的后果。
陶烛的攻势瞬间变得凌厉起来,招招指向致命之处,太阳穴,咽喉……
兰亚特渐渐由进攻转向被动防守,身上不多时便留下了许多渗血的新鲜伤痕。
但兰亚特似乎并没有因此沮丧。
“没错,就该这样!”他大声笑起来,肌肉鼓起,手抹去脸上伤痕溢出的鲜血,再次回击。
竟是越打越兴奋了!
陶烛格挡住,手臂被震得发麻。
得速战速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