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瞒不过他。
索绪的眉眼是舒缓的,表情也是,没有一点被发现后的心虚或惊慌。
“既然小烛这么想,”他温声道,“那你要怎么办呢?”
又把问题抛回来,狡猾,太狡猾了……等等。陶烛眼睛一转。
也许是和诺兰待久了,他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
陶烛故意沉了脸,摆出相当厌烦的姿态。
“毁掉。”
虽然索绪面色未变,但陶烛瞧见他瞳孔颤了颤。
陶烛安静地注视着索绪,索绪也与他对视。
两人对峙了许久,谁也不肯让步。
最后,索绪妥协了。
“里面确实是监视器,但是我对它进行了一些改版。”他承认了,“从单向变成了双向。”
单向变成了双向,这个意思难道是——陶烛眼神闪了闪,心里有了猜测。
“戴着它,我可以找到你,确保你的安危,同样,”索绪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动了动,“你也能够拥有我的位置,无论在哪里你都能找到我。”
真是意外之喜。陶烛瞥了眼索绪的动静,忍不住扬起眉毛。
他就是诈一诈,没想到炸出了新东西。
【是监听监视定位一条龙那种哦】诺兰的话又在脑海里播放了一遍。
啊,他也能无时无刻确认索绪的位置,声音和他那边发生的事,无时无刻。
…
……
这可比和好那天的话要动人得多得多。
为什么不明说呢?陶烛看着他,比划道。
一向稳重的索绪仓皇地挪开视线,不敢看那双灼灼的眼。
看来是不愿继续坦白下去了。
陶烛现在心情好,虽然有些好奇索绪不肯说出来的秘密,但是看在索绪礼物的份上,也没有再追着要答案,他问了另一个问题。
既然是双向的,索绪应该也有相似的监控器。那么,索绪的监控器在哪里呢?
他将自己的想法配合着边说边比划出来,他们之间已经很有默契,可这次索绪却装作看不懂。
还是不愿说。
为什么?陶烛心里的好奇心有点压不住了。
一次不愿说可以理解成害羞,但是再一次……
好过分啊,总是藏着掖着的人类。
陶烛随便从副官的桌案拉来一把椅子,坐在索绪对面,单手撑着下巴。
一开始,他是因为索绪身上的神秘感所以才产生的兴趣,索绪一看就有故事,但是时间久了,他反而讨厌起这种隐瞒。
现在人类好不容易慢慢松动心防,怎么一下子又和蜗牛一样缩回壳里了。
他可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藏起来了,为什么?”
他上下扫视索绪的全身,哪里都不像是能藏东西的,索绪也没有带什么饰品,也许需要更细致的检查。
他已经知道这个监控器长什么样了,它会发出微弱的光,还有些许异常的热量。
陶烛忽然撑起胳膊,身体前倾,椅子因为他的动作往后滑。
索绪当心他太激动滑倒,下意识伸出手,却被一把握住了小臂。
他身体僵在原地。
细长而灵活的手指自下而上探去,肌肤贴着肌肤,一点一点耐心地剥下猎物薄薄的皮囊。
啪嗒,手套被随意扯下,跌落在地,并没有发现异常。
“小烛……”索绪忍耐般皱眉,却渐渐消声。
陶烛就和没听见索绪说话一样,又将他扯近了些。
反正索绪也不听自己讲话,非要勾起他的好奇,那他也只能自己解决嘛。
强制性搜了一遍身,什么也没有。
……如果没有藏在身上,那会藏在哪里呢?
忽然,陶烛的目光顿住了。
冰冷的手贴上索绪的后脖颈,那里散发着灼人的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