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昨晚睡得晚,但陈栖第二天还是早早就起床了。
大概是从高中同学群里有人开始哀嚎为什么大学还要跑早操开始,他就醒了。
不需要特别早起的日子,他都是把这几位悲惨同学的准点吐槽当做闹铃来用的。
他翻出今天要用的课本和能用到的资料,目光不时往谢悬的小冰箱看去一眼。
如果,他是说如果,今天如果能把那几块甜点当成一顿饭,他就可以省下一顿饭钱。
那些甜点是甜的过分没错,但同时也能给他提供不少能量,甚至有可能,他可以省下两顿饭也说不定。
但他知道这是没可能的事,谢悬不会同意,自己没办法说服谢悬不和他一起吃饭。
陈栖有些忧愁。他最近和谢悬一起吃饭,伙食待遇是好了不少,但也真的超出了他不小的预算。
或许他应该再找个什么兼职了。
谢悬起床,看着目光闪烁的陈栖,问:“你在想什么?”
“没……对了,你的衣服,等我洗好了还你。”
谢悬轻笑,“不用还。”
他站起身,走到书桌旁,胳膊越过陈栖,拿起自己的水杯喝水。
两人挨得极近,陈栖像是整个人都被他圈进了怀里一样。
他不自在的动了动身体,催促:“你快去洗脸刷牙,一会去吃饭。”
谢悬口里含着水,本来就是要吐掉的,听这话,误会了什么,迅速去了卫生间,闻了三遍自己的口气。
等他从洗手间出来,陈栖已经收拾好要出门的东西了。
谢悬把人扯住,上下打量他的装扮。
陈栖几乎永远都是那老三样,学校活动发的文化衫,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一个灰扑扑的背包。
头发半长不短,鞋子又破又旧。
而且鞋子和上衣经常换,因为质量差,坏的快。
陈栖是个物欲很低的人,不是很在意外物,谢悬也曾经以资助人的身份给陈栖买过衣服,都被他拒绝了。
谢悬没有多说,自然的牵起陈栖的手,一起除了宿舍。
不知道是隔了两天假期,还是因为昨晚的小插曲,陈栖被谢悬牵着,竟然又有些不自在了。
谢悬的手掌宽大厚实,手指细长,陈栖感受着从对方手中传递过来的热气,有些不自然的挣扎了一下,却很快就被人牢牢的锁住了。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谢悬只看了他一眼,陈栖就立马进入了状态,乖乖的任由谢悬牵着,像一对普通的情侣一样,慢慢走在去食堂的路上。
像一对……普通的……情侣……
!!!
陈栖被自己糟糕的想法吓到,脸上腾得一下子红了,火辣辣的烫。
“怎么了?”谢悬奇怪他今天的反应,另一只手伸过来,探向他的额头。
“脸怎么这么烫?”
“没,没事!”陈栖有些慌乱的躲开他的手,语无伦次:“可能是太饿了,咱们快去食堂吃饭吧!”
说着,还举了举两人交握的手。
然后就呆住了。
为什么要举手啊!而且还是两人交握的手!
他到底想要表达什么啊!
谢悬被他这一连串的举动逗得笑了一下,声音也轻松了不少,“嗯,走吧,今天去二食堂。”
然而陈栖这会心思已经不在这里了,他机械般被谢悬拉着走,目光直直的看着前面的两个女生。
确切的说,他看的是那个留着披肩长发,身材娇小,皮肤白润的女生。另一个女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逗得她笑得停不下来。
一抬眼,却看到了不远处的陈栖两人,脸上的笑倏忽就没了。
她嘴巴蠕动,想说的话被反复咽下,最后,在两行人交错时,终于还是忍不住低声嘲讽:“装什么清高,不还是一样靠男人!”
陈栖抿了抿唇,使劲憋回眼里的泪,假装若无其事的拉着谢悬走了。
这个女生叫李染,是秦绍泽的前任女朋友,严导的小组名额,就是被拿去做了她的分手补偿。
陈栖已经有挺长时间没有想起秦绍泽了,他和谢悬在一起的这段日子,没有人欺负他,生活变得顺遂,他竟然就忘了还有秦绍泽这个定时炸弹的存在。
那是真正和谢悬一起长大的人,两人家世相当,还有从小的情分,是他没有办法比的。
秦绍泽为了替他出气,不惜动用一切手段,把陈栖和李染的名字,从严导的小组名单上调换,如果谢悬发现秦绍泽对他的针对,真的会站在自己这一边吗?
“怎么了?”谢悬没有注意到李染的话,但他敏锐的注意到了陈栖的不正常。
陈栖摇头,随便找了个借口糊弄了过去。
然而接下来的一整天,他都有些提不起精神。
他突然这么反常,谢悬很快就发觉了。
他心里浮出一丝焦躁。
陈栖是个锯嘴的葫芦,只要他不想说的事,不管怎么问,他都不会告诉你的。
但是七八年的分离,让他总想掌握陈栖的一切,只恨他对这人没辙,松不得紧不得。
或许他和陈栖的进展还是太慢了,如果两人能变成亲密无间的朋友……
谢悬抽出一本笔记本,翻开一页,严肃的像是在研究最难缠的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