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源清很快领会了她的意思,长剑上雷光大作:“试试这个!”只见雷光准确地击中一条魔蛇的符文,将符文破坏,那魔蛇顿时僵在原地,随后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常水白大喜:“有门!”碧水寒光剑光暴涨,开始专门对准魔蛇身上的符文进攻。木衿也不甘示弱,剑光如梭,配合风刃不停消灭魔蛇。
谨初在这时发现了什么,指向潭中的巨石。只见那些符文随着魔蛇的消失而愈发明亮,似乎在呼应着什么。
“莫非……”木衿心中一动,“这些魔蛇是在守护那巨石上的东西?”
随着最后一条魔蛇消散,潭水重归平静,但巨石上的符文却愈发明亮。木衿眉头微皱,这些符文竟然隐约组成了一个阵法。
“木师妹,你看。”季源清指向水面,“好像能过去。”只见潭水中浮现出一条由灵力凝聚而成的小径,直通向巨石。
常水白跃跃欲试:“我先去。”说着就要上前。
“且慢。”木衿伸手拦住他,“太过顺利反而让人生疑。”她取出一块玉简,仔细对照巨石上的符文,“这些符文……像是某种提示。”对照了一番,说道:“上面的字是雷霆破障,碧水通幽。”
“这……”常水白眼睛一亮,“莫非是在说我们?”
季源清点头:“确实,我用雷法,常师兄的碧水寒光,”
木衿若有所思:“所以这是需要我们三人配合?”她指向那条灵力小径,“这应该不是让我们直接过去,而是要以特定的方式激活阵法。”
三人对视一眼,季源清和常水白各自站定位置。木衿在一旁戒备,心中总觉得有些奇怪,这似乎太巧了些。季源清手中长剑泛起雷光,常水白则催动碧水寒光剑,剑身流转着淡淡水光。
木衿将清露洒向巨石,晶莹的水珠在符文上跳动。季源清一剑劈出,雷光如龙,缠绕在符文之间。常水白手中碧水寒光剑气纵横,与雷光交织。三种力量在巨石上形成奇异的图案,符文的光芒突然大放。
“轰!”一声闷响,巨石上浮现出一个手掌大小的凹槽,里面静静躺着一枚玉佩,通体透明,隐约可见内里似有云雾流转。
“这是……”常水白正要伸手,木衿却察觉到不对:“等等!”
话音未落,潭水突然剧烈翻腾,原本平静的水面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深不见底。
“有东西!”季源清神色凝重。只见裂隙中泛起幽幽绿光,一股强大的气息缓缓升起。
“这才是真正的考验。”木衿握紧长剑,“之前的不过是开胃菜。”
常水白咧嘴一笑:“那就来吧!”碧水寒光在他手中嗡鸣作响,似乎也感受到了即将到来的大战。
裂隙中的气息越来越强,水浪拍打着岸边,发出阵阵轰鸣。三人背靠背站在一起,严阵以待。谨初躲在木衿衣袖中,时不时探出头来观察形势。
“轰!”裂隙中的气息越发强烈,一道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水柱中隐约可见一条银白色的身影,那是一条巨大的真灵蛟龙!
与之前的魔蛇不同,这条蛟龙通体泛着银光,鳞片如月光般清冷。它的双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显然已经开启灵智。蛟龙在空中盘旋一周,发出一声长啸,震得四周水波激荡。
“季师兄。”木衿迅速道,“你修为最高,由我和常师兄掩护你取玉佩。”
季源清点头:“好,你们小心。”
蛟龙似乎察觉到他们的意图,身形一晃,数道水箭破空而来。常水白手中碧水寒光挥洒出道道剑光,将水箭尽数格挡。木衿则取出一张之前买的符箓,激发出一道灵力屏障,为季源清争取时间。
“有趣。”蛟龙竟然开口说话了,声音悠远空灵,“三个小辈,倒是懂得配合。不过,这洗心池的机缘,可不是这么容易就能得到的。”
“洗心池?”木衿心中一动,这才明白为什么之前的提示上写着“月露洗心”。
季源清趁着木衿和常水白吸引蛟龙注意力的机会,悄然向巨石靠近。然而蛟龙却是老奸巨猾,尾巴一甩,一道水幕将巨石笼罩。
“碧水寒光,现!”常水白手中长剑突然绽放出耀眼光芒,剑气化作一道水龙,与蛟龙缠斗在一起。木衿见机,使出长河剑诀在旁掩护。
季源清抓住机会,长剑上雷光大作,一剑劈开水幕。就在他要拿起玉佩的瞬间,蛟龙却突然停下动作,发出一声轻笑:“不错,通过了。”
三人一愣,就见蛟龙身形渐渐虚化,化作点点银光散去。裂隙中的水流突然变得清澈异常,一股清凉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就是……洗心池?”木衿惊讶地看着裂隙中浮现出的一泓清池。池水散发着淡淡的银光。
“不错。”蛟龙的声音在空中回荡。“方才不过是考验,为的就是看你们能否通过心性的测试。那枚玉佩虽然珍贵,却不是真正的机缘。”
季源清拿起玉佩,只见其中云雾流转,隐约可以映照出人的心神。“这是一面照心镜?”
“正是。”蛟龙的声音继续道,“它能照见人心中的执念,与下面的洗心池相得益彰。这洗心池每人只有一次机会,好好把握。”
木衿看向池水,心中若有所悟:“难怪叫'月露洗心',这池水怕是由天地精华凝聚而成,不仅能提升神识,更能洗涤心灵。”
谨初蹦到池边,指了指水面,又指了指自己的小脑袋,似乎在询问什么。
常水白收起碧水寒光:“这下可真是赚到了。不过……”他看向木衿和季源清,“谁先来?”
木衿看出了气氛的微妙,率先开口:“常师兄,季师兄请往那边稍候,待我先行。”她指向不远处的一片花树,那里视线被遮挡,正好合适。
季源清和常水白对视一眼,神色略显尴尬,连忙转身离去。常水白还不忘调侃一句:“木师妹,若有什么异常记得唤我们。”
木衿摇头笑笑,待两人走远,才仔细打量这洗心池。池水清澈见底,泛着淡淡银光,一圈淡雾萦绕在水面,如同轻纱笼罩。她轻声道:“谨初,你在此守着。”
谨初坐在旁边发呆。
木衿将缓步走入池水中。水并不深,刚到腰际,却异常清凉,仿佛能直透心扉。
她取出照心镜,镜面上云雾流转,隐约映出一道身影。那是一个幼小的女童,在爹娘的陪伴下读书。
不知是池水的缘故,还是照心镜的作用,那些往日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木衿闭上眼睛,感受着池水的力量。
远处,常水白正百无聊赖地摆弄着碧水寒光,突然道:“季师兄,你说这洗心池除了提升神识,还能洗涤心灵,那咱们的心中会有什么执念?”
季源清望着远处氤氲的水雾,若有所思:“人心难测,执念更是难说。不过能遇到这样的机缘,也算是天意。”
约莫一个时辰后,木衿从池水中起身。她感觉整个人轻松了许多,她比较特殊,没有神识,但心境都有了些许变化。将衣物烘干,她对着远处喊道:“常师兄,季师兄,可以了。”
等候多时的二人快步走来,常水白迫不及待地问:“木师妹,如何?”
木衿整理着还有些微湿的发丝,平静道:“确实奇妙,不过这其中的感悟,还需自己体会。”她将照心镜递给常水白,“二位谁先来?”
季源清推了推常水白:“你先吧,我再琢磨琢磨那些符文。”
木衿和季源清各自找了处地方打坐修行,保持着适当距离。
常水白步入池中,坐下后浸入及胸的池水,开始了他的洗心之旅。照心镜在他手中泛起微光,映照出他心中的执念……
常水白很快就从洗心池中出来,一炷香的时间都没用完。他睁开眼时,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他怎么什么感觉都没有,不过神识倒是提升极大。
照心镜中只映出他在万象森罗忙碌的身影,那是他最爱之事。没有遗憾,没有纠葛,一颗心澄澈如水。他笑着将照心镜递给季源清:“季师兄,该你了。”
季源清接过照心镜,神色凝重。他早已察觉到这洗心池不简单,单是那股清凉的气息,就透着天地至理。
“我怕是要耽搁些时日。”季源清对木衿二人说道,“你们若有要事,不必在此等候。”
木衿摇头:“季师兄既是在此悟道,我们守着便是。”常水白也点头:“正好我也想看看这洗心池究竟有何玄妙。”
季源清步入池中,照心镜在他手中泛起异样的光芒。他的神色突然变得复杂,似有千言万语,却又归于沉寂。就这样,他在池中一坐就是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木衿和常水白轮流守夜。白天时,常水白习练剑法,剑光在山谷中闪烁;木衿则采集周围灵药,研究丹方,与灵气交换,谨初在她身边发呆。
池水始终清澈,季源清的身影被氤氲的雾气笼罩。偶尔能看到照心镜中闪过的画面:年少时的刻苦修行,与人争锋的往事,师尊对他的期望,以及……那个在雷劫中消散的身影。
半个月后的一个清晨,池水突然泛起涟漪。季源清缓缓睁开眼睛,眸中闪过一道雷光,转瞬即逝。他的气息变得更加沉稳,仿佛与天地更加契合。
“多谢二位相陪。”季源清上岸时说道,他的声音比以前更加温和,“这半个月,着实让我看清了许多事。”
常水白好奇道:“季师兄可是想通了什么?”
季源清望着手中的照心镜:“有些执念,原本以为早已放下,实则一直藏在心底。此次借着洗心池之力,总算看清了本心。”
木衿若有所思:“所以这洗心池,与人心境相通。常师兄本就无甚执念,故而速度最快;季师兄心有所系,需要时日参悟。”
“正是。”季源清点头,“这洗心池确实玄妙,不只是提升神识那么简单。能照见本心,洗涤执念,已是天大的机缘。”
常水白摸着下巴:“那木师妹用了一刻钟,是不是说……”
木衿轻声接道:“我的执念不多,但也不似常师兄这般通透。”她抬头看向远处的天空,“继续出发吧,不是还要去寒潭找月华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