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这些暂时放了下来。
“你也还没吃饭吧。”狄奥多忽然说,“我快饿穿了。”
转过头看着他。
“我们去吃警局的官方食堂吧,”狄奥多说,语气很自然,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我请客。”
赤井秀一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不过狄奥多看他的表情,应该是不接受请客的意思。青年只是环视四周,视线落在刚刚进门的警员怀里抱着的大型纸袋上:
“原来如此,汉堡虽然高油高糖,但确实是不错的熬夜小吃。”
被看穿了,哈哈。不过没关系,狄奥多把这当成了同意。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朝巷口的方向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青年还坐在长椅上,正低着头,把手里的什么东西往背包里放。
狄奥多发现那是本护照。令他意外的是,封面并不是黑色樱花样式,而是酒红色。
“走吧。”狄奥多说。
赤井秀一站起来,跟上了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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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小时的汉堡店确实不远。
从警局门口往左拐,右转过一个红绿灯,再走不到两百米,刚好回到了警局大门的正对面。两人面前就是一块白底红字的灯箱。
狄奥多推门进去的时候,门口的铃铛响了一声,店里只有一个趴在收银台上打瞌睡的店员和角落里一个无声吃着汉堡的中年男人。
狄奥多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赤井秀一在他对面坐下。
菜单是压塑的,边角裁掉了一块。除了汉堡,还有几种咖啡和一些简单的三明治。
居然没有热狗,狄奥多有些遗憾。他没再仔细看,点了一个牛肉三明治和一杯热可可。
青年要了一杯黑咖啡,什么都没点。
“你不饿?”狄奥多问。
赤井秀一欲言又止,他看了一眼狄奥多,点了一份薯条。
狄奥多看了他一眼,有些心虚。他注意到青年的咖啡上来之后只喝了一口,然后就放在那里。对面的人只是双手交叠搁在桌上,拇指无意识地绕着圈,偶尔拿起薯条蘸上几枚盐粒。
这让狄奥多想起刚才在巷子里,男人蹲下去检查那个憔悴的病人时,动作也是这样的——没有一丝慌张,很利索。
“你经常做这种事?”狄奥多问。
“哪种?”
狄奥多噎了一下,然后看着天花板组织了一下语言:
“义务调查案件。”
赤井秀一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灯光下,他的眼睛颜色比巷子里浅了一些,但那种注视的感觉没变——但狄奥多已经明白,他不是在看着你说话,他是在看你没说出来的东西。
和基甸他们一样。
狄奥多等着他回答,但红没有。他拿起咖啡又喝了一口,这次喝得多一些。
狄奥多确定这是个否认。少年挠挠脸。
三明治上来了。狄奥多咬了一口,忽然说:“你是什么时候发现布莉安娜穿的是布伦达的衣服的?”
赤井秀一看着他:
“你觉得呢?”
“我猜三个月前布伦达穿的就是这件衣服。”
赤井秀一的目光凝固在窗外警局通明的灯光上:
“嗯,我以为她想报复那些药贩子,在天琴座里看到她时都会留意。但我没想到她会先对布伦达的朋友下手。”
“新闻上写布伦达的哥哥是误食掺毒的,”狄奥多说,“你……”
“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赤井秀一又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杯沿上沾了一点水汽。
“我在酒吧驻唱有五个月了,道听途说的事情还挺多的。”青年捻起一根薯条,盯着它,回忆着,“布莉安娜是最近才开始来的,打听那天晚上有哪些人来过,据我观察没人发现她与布伦达的关系。哪怕她就穿着那天布伦达穿的衣服,但早就没人记得那个男孩了。”
“她在酒吧里瞄准闲逛的女郎和服务员问‘12月5日’,就是布伦达来的那天的事。”
狄奥多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她因此知道了知道布伦达那天晚上和谁在一起?”
“她第一次来就知道了,天琴座的人并没有把这当成秘密,这些人可不把未成年保护放在眼里。”青年把杯子放下,“但布莉安娜并没有在此停滞,而是继续四处刺探关于药贩子的事。我以为她把矛头对准了贩毒团伙,因此没有提高警惕。”
赤井秀一摩挲着咖啡杯的把手,“但没想到她想的是不放过任何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