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一次醉酒,我才发现我竟如此可笑。
我原想着,只要他能助我复仇,我便以毕生所学,奉他为主。可在他眼中,我也不过就是风月场中可随意拉上床的玩物。
自那之后,我歇了复仇的心思,不再与他来往。
可他似乎并不想放过我,这些年来时常会找上门。
好在明月楼主似是个不好惹的,他这个太子也还要脸面,倒是不曾在楼中胡来。
此来选亲之前,他曾找上我,说是可让我假死脱身。我没答应,应是惹恼了他。
再之后的这一个多月,我……我想我是过的太安逸,竟忘记了此事,还生出了不该有的奢望。
对不住!我应早早说出,早早离开才是。
若我在,说不得下次出手掠人的就会是那人,说不得被掠的就不只是春晓,说不得就再来不及搭救。
不过,春晓你放心。
在我离开前,我会尽我所能挣下足够的银钱,让你余生无忧。
抱歉女郎!
此生……我怕是不能报答你的收留之恩了。”
春晓松开手,却是不待秋实眸光暗淡,已又将人紧紧抱住:“不怕,我与你一起走。
官府都说了,十年之内不准合和离。
秋实,你莫不是想留我一人去蹲大牢。”
秋实鼻头酸涩,想要回抱,却又生了犹豫。
“你们怕不是想多了。我这么大个累赘都未吵着离开。哪里就轮到你们了。”
阿序幽幽开口。
春晓、秋实齐齐一怔。
说的……好有道理!
黑妞点头:“嗯,虱子多了不痒。春晓、秋实无须担忧。再说了,修者功法我都拿得出,还能没些保命手段不成。你们若是走了,谁来为我缝衣做饭。”
“我……真的可以不用走吗?”
秋实眸中露出希冀。
黑妞又是一点头:“自然!对了秋实,你去考科举吧。”
秋实愣怔,不知黑妞为何突然有此一说。
黑妞弯了眉眼:“事情若摆到明面上,反会少些阴私算计。
秋实既有大才,不去科举,岂非浪费?”
秋实垂了眸子:“可是,我这出身……”
“秋实现下是良籍,若觉还不稳妥,我便去给你寻个靠山。”
黑妞目光灼灼,半点不似说笑。
秋实犹豫:“可太子是储君,日后还会继承皇位,我不想受他挟制,为他办事。”
“现下这皇帝不过六十有余。还是修者,更不缺延寿丹药。若无意外,百八十年内只怕死不了。
再者,即便是皇帝着急退位,谁又能保证继位的一定会是太子。
秋实不妨努力入朝为官,把这太子拉下马。”
阿序说得淡然,出口之言却是大逆不道。
黑妞点头:“有道理!”
云霭应声:“没错!”
秋实、春晓呆呆愣愣。
这也就是我们知道你并非霍家子。不然,铁定以为你要子承父志。
“还有,你难到就不想凭着自身之力,为你阿娘,为你自己复仇?”
阿序再添一把火。
秋实咬了咬唇,眸中渐渐染上坚定:“好,我去!”
“嗯,天要亮了。我得回去睡了。朝食就算了,午食也不吃了,就到晚食再叫我吧。”
黑妞打了个哈欠,弯腰抱起阿序,向外走去。
身后,跟着一脸淡然的云霭。
“阿序的腿是好了,对吧?”
春晓不确定地问。
“……总还是要继续隐瞒的吧。”
秋实不确定地答。
这一日,黑妞一直睡到了晚霞满天。
这一日,晚食过后,秋实去找阿序,讨了一张符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