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的话本上没有?”
黑妞问道。
云霭点头又摇头:“有!可我没见过。
原来镯子认主还要用到符箓。”
“原本不用。奈何你太弱,镯子不想认你。”
黑妞说得一本正经,让云霭辨不出是真是假。“那我这不是刚入修行。
总要给我些时间不是?”
云霭小声嘀咕。
黑妞略嫌弃:“你这般只看不带,莫不是要等它给你下个崽?”
“哦!”
云霭也不在意这点嫌弃,喜滋滋地将镯子套上手腕。
不想,镯子一上手,便瞬间没了踪影。
可虽是没了踪影,先前那感应仍在。云霭顿感新奇:“师父,这是?”
“想来还是嫌你弱,怕你被杀人夺宝,自己躲了起来。”
黑妞煞有介事。
云霭不懂法宝,但总觉这话不怎可信,却一时又不知从何问起。
思绪转动间,目光落在黑妞空落落的手腕上:“师父总能平白掏出东西,可是也带了这储物镯?”
“谁说这是储物镯?”
黑妞反问。
云霭诧异:“不是吗?”
“储物怎比乾坤?”
“师……师父是说,这是话本子里那种能够自成一方小天地的乾坤宝物?”
“嗯!”
黑妞一点头。
“真的?”
云霭瞪大眸子。
“自然是假的。
怎说真的你不信,说假的你反信?”
黑妞伸手揉了揉眸子,一脸的困顿又嫌弃。
云霭垮下脸来,目光却刚好望见黑妞抬起的手:“师父,你手指破了。”
“哦,大约是刚刚不小心被纸割到了。”
反手看了眼指腹上那一点血珠,黑妞拿起先前那符纸,不在意地擦了擦。
抬眸,对上云霭一双探究的眸子,黑妞眨了眨眼:“作何这般看我?”
“哦,就是想问问,为何师父不是修士也能用得了修士的符箓,使得了修士的宝物?”
“少见多怪!
平安符也是符,护身玉也是宝,凡人不也用的好好的。
对了,你把先前那本《涅槃》拿来。”
黑妞打着哈欠道。
“说的也是。”
可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罢了,反正问也白问。
云霭压下心中疑问,听话地从被窝中拿出那本《涅槃》交给黑妞。
便见黑妞接过《涅槃》,手上又多一本。两书拍在一处,竟就成了一本。
云霭猛地抬头,看向黑妞:“师父,你之前是不是从未打算要将这完整的给我?”
黑妞毫无心虚:“我又不是真傻。
喏,滴血认主。
还有这几本。”
说着,又丢出三本。
一书《无尽离火》,一书《天衍五行》,一书《无双》。
云霭气鼓鼓,可手上动作却不含糊。
此时的云霭尚且不知,五本书中,《涅槃》与《天衍五行》系功法,《无尽离火》为灵技,而《无双》乃武技。已是奔着灵武同休而去。
“师父,你莫不是偷了哪个宗门世家的藏书阁?”
“怎么可能,我从不偷东西。”
她的书乃是从胖胖那里“借”来的。
当然,有些除外。
而胖胖的书,是从它家老祖那儿继承来的。
当然,有些也除外。
“我曾听闻修炼功法也有高低之分。
师父既让我滴血认主,可是说这些书都极为宝贝?”
云霭又起一问。
黑妞拿起刚刚那符箓,在云霭滴过血的四本书上挨个拍了拍:“嗯,一个不小心就会引高手觊觎的那种。”
云霭握了握拳:“师父放心,我一定好好保管,绝不外传。”
“倒也不必。
万一日后有人要杀你,你又不敌,不妨拿出些书中内容。
说不得那人起了兴致,你便能以此为饵,保住性命。
毕竟旁人看不到上面的字。
哪怕杀了你,也不成。”
黑妞边打哈欠,边教徒弟保命之道。
云霭诧异:“师父就不担心功法外传?”
“功法还能比命重要?
再说了,别人连字都看不到,怎知你说的是真是假,是全是缺?
就算是真的、全的,也非人人都能参透,都能练会。
不过,尽量还是莫将老底暴露的好。
遇事藏拙,苟上一苟,也不一定就是坏事。
喏,这些也都炼上一练。
不得不出手时,便先用这些顶上。”
黑妞说着递出一本《引灵诀》,一本《八方流火》。
不再执着于询问这书的来处,云霭乖乖点头。可内心却愈加肯定自己这师父必是藏了拙。
“还有这《无形》与《破军》。
虽不比先前那四本,但大约也十分难得。
明日起,你便每日清晨带着春晓、秋实修习这两本书中的前六式。
若有涉及灵气、灵力,你就编个别的替一替。”
云霭眸子一亮:“秋实他们也有资质?”
“笨!
若有资质,何必只教前六式,何须还要替换字眼?
我见过他们户籍,并无资质。”
黑妞愈发哈欠连天:“另外,若有不懂,便就自己多琢磨琢磨,莫要指望师父。
等到将给到你的都练会了,大约也能有几份自保之力吧。”
黑妞前半句说得理直气壮,后半句却有些心虚。
至于做何心虚。
一来,都练会了有多厉害她不知。
再来,厉害的修者她也没见过。
云霭瞅着自家这不负责任的师父,一脸复杂。
“还有!
平日叫我阿姊,分场合叫我娘子,看情况叫我师父。”
云霭点头:“我懂。”
“再有!
记得告诉秋实和春晓,不用叫我起来吃午食。
嗯,晚食大约也不用了。”
她要去睡觉,谁都叫不醒的那种。
“师父,门……”
见黑妞慢悠悠爬下炕,又直愣愣朝屋门撞去,云霭赶忙出声。
奈何,晚了一步。
赶忙跳下床,帮黑妞开了门,又目送黑妞捂着脑门,晃晃悠悠地进了西屋,云霭这才松了口气。
“他们这是不准备搬回来睡了吗?”
回头看了眼空落落的土炕,云霭不觉瘪了瘪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