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黑妞一点头:“嗯!
不过是再多施展两遍净浊术,你试上一试不就知晓?”
“那,那我试试?”
指诀轻动,有肉眼本不可见的微光落于云霭身上。
“如何?”
一遍再一遍后,云霭小心翼翼地问向黑妞。
“可以了。”
黑妞伸手,自云霭手心扯下一大块血痂。
依旧带了皮肉,却是少了黏腻。
血痂掉落处,是云霭曾经见过的烫伤疤痕。
许是一早便已做好准备,又许是长在了自己身上,云霭竟觉的这疤痕丑虽丑,却并不骇人。
“我,我这是好了?”
“你若不介意这疤,那便是好了。”
黑妞打了个哈欠,伸手又从云霭脸上扯下更大一块血痂。
“那这疤用之前那药膏可能除去?”
黑妞摇头:“你这疤重了些,那药膏无用。
但听胖胖说,有地品丹药名凝脂丹。可以修复任何疤痕。”
“真的?那阿序身上的也可以?”
“自然。”
“那这凝脂丹贵吗?”
“倒不是贵不贵的问题。”
黑妞说着,示意云霭侧过另半张脸,方又边扯血痂,边道:“地品丹药至少地品丹师才能炼制。
听胖胖说,若不论宗门中人,苍梧现下还没人达到地品。
不过,大宗门中还是能找到的。”
云霭禁不住失落:“那我此生怕是与凝脂丹无缘了。”
“倒也不一定。
黑妞一言让云霭眸子再度亮了亮:“你有办法?”
“我倒是没有。
不过世事无常,或许你有那狗屎运呢。”
云霭瘪瘪嘴,不想再搭理黑妞。
“不然,你自己炼?”
黑妞提议。
“我……我能行吗?”
“不试试怎知不行?
我之前还捡了几本书,也都给你好了。”
黑妞拍打掉手上的血痂碎屑,掏出本《草药大全》丢给云霭,接着是一本《丹师入门》。
“这书这么好捡的吗?”
黑妞一点头:“我运气好。”
云霭不信,却也信自己问不出,只得又改了问题:“你这是将书藏在了哪儿?莫不是还捡了储物袋?”
他在明月楼时,偶然见有人带过那形似香囊的储物袋。
可黑妞身上好像并无此物。但平白无故的,总不能左一本右一本地往外掏个不停。
“哦,还有这个。”
黑妞未答云霭,却是打着哈欠,又掏出本《符师入门》。
“我是不是吵得你没睡好。”
看着黑妞眼角那随着哈欠滚落的泪珠,云霭不觉生出愧疚。
黑妞点点头:“知道便好。
我要去睡了。
你且慢慢看,可莫要再吵我。”
“那什么,我要不要拜你为师?”
见黑妞要走,云霭赶忙出声。
黑妞诧异:“为何这般想?”
“你送了我书,还为我答疑。”
云霭说得认真。
“不用!
书是捡的。
所谓答疑,也不过是道听途说。”
云霭抿了抿唇:“你这般说,是打算之后就不管我了?”
“你这般问,可有好好考虑今后?”
黑妞反问。
云霭不语,看上去颇有几分可怜。
他原也只是问问。
可黑妞越是不在意,他便越是不安。
“我又不是修士,当不得你师父。
不过,你今后倒是可以考虑去寻上一两位真正的师父。”
“你要赶我走?”
云霭再次红了眼眶。
“没有。”
“可你就是这个意思。”
云霭侧过头去,不想让黑妞看到眸子那欲落未落的泪珠:“说什么让我去找真正的师父。我又不傻,如我这般身份,谁愿收我为徒。
我哪儿也不去。就要和阿序赖在这里。你不能不管我们。
再说了,连古人都说,师不必贤于弟子。
你不是修者又如何,既有授业之实,便就做得了师父。”
这是赖上我了?
黑妞顿觉头疼,奈何看不得云霭这般若惊弓之鸟:“你可是想好了?”
“那是自然。”
“如此,我便收你做个记名弟子。”
云霭不应:“你少骗我。记名可算不得真正拜师。
且万一日后你再收徒,岂非要压我一头?”
“你觉得旁人也如你一样瞎?”
黑妞无语。
“那我不管,反正我不做记名。”
“不记名。
亲的,且只收你一个,总成了吧?”
黑妞心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