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又道:“少想东想西的。就你这副丑样子,我能图你什么?”
得益于这几日的修炼,云霭五感大有提升。细细感知,不难察觉西屋之中确实有人。
呼吸清浅,然却平稳,应是阿序。
云霭心神稍定,看向黑妞:“你是修者?”
“不是!”
“少蒙我!
不是修者,那你怎会有修炼功法?”
云霭不信。
“山里捡的,不行吗?”
“那又为何会给我?”
云霭质疑。
“不是你自己说睡不着?”
云霭气短:“那,那怎会凑巧把功法和医书放在一起?”
若非如此,他又怎能参破功法。
“一起捡的。”
黑妞张口就答。
“你早知那是功法,你还有奇怪的果子。且你今日你又拿出了这书,还要我翻到第四页。”
黑妞眨了眨眸子:“那又如何?”
“你就是修者!”
云霭笃定。
“不是!”
云霭气愤:“你还骗我。
你肯定是想对我与阿序不利。”
“想得这般多,你不如去写话本子。”
云霭一噎:“那你为何算计我修炼?”
黑妞眼神嫌弃:“不是你自己要练的?”
云霭再一噎:“那若不是修者,你怎会知道那是功法,又怎会知晓净浊术?”
“听胖胖说的。”
也不知道这大雪封山的,胖胖可有老老实实窝着,黑妞不觉有些走神。
云霭蹙眉:“胖胖是谁?”
“深山里的一只红狐狸。”
云霭狐疑:“会说话的狐狸?妖兽?”
“胖胖不喜‘妖兽’这称呼。”
“妖兽”一词,源于人族。
若开灵智,野生野长便为妖,为人豢养或是与人结契便为灵。
虽“妖”之一字原也有美好之意。可用在它们身上,便全然都是成了恶意。
胖胖觉得这般的人族过于自以为是,傲慢无礼。
即是有别于寻常兽类,即也依存于灵气,便就都是灵兽。
太古之时便是如此。除却凡兽,便只有灵、魔之分,何来“妖”之一说。
可若叫胖胖灵兽,它又觉得似是被人族豢养。是以,便就更喜欢“前辈”这个称呼。
退而求其次,“灵狐”、“大兽”也成,再不济“兽族”也能忍着。
云霭半信半疑:“那,那可能带我去见一见你说的这个胖胖?”
“可以。”
黑妞应的大大方方,却又补了句:“要等阿序醒来。”
“你当真不是修者?”
云霭旧事重提。
“不是。”
“那你真是甄家阿翁口中那个黑妞?”
云霭犹不放心。
“难不成你是?”
云霭换做满目认真:“那我暂且信你。
不过,你要发誓,不曾故意接近我与阿序,不会算计我们,不会对我们不利。”
话落,云霭又画了个饼:“你放心。
只要你没打什么坏主意,不会对我与阿序不利,日后我肯定是要罩着你的。”
黑妞瞅了眼云霭,越发觉得傻了吧唧的。
“你可知,除却修士的天道誓言再或签下誓书,其余任何誓言皆是废话,做不得准?”
云霭一怔,想要反驳,却又不知如何反驳。憋了半天,方才出声:“你不傻?”
“你才傻,你全家都傻。”
“我全家不是还有你。”
云霭嘴快于心,不合时宜的顶了句嘴。
意识到自己犯蠢,忙又换上严肃面孔:“那你真不会对我与阿序不利?”
纵是知晓这回答做不得数,但云霭就是想要听上一听。
黑妞点头:“不会。”
云霭抿了抿唇:“那,我信你!”
他想要去信,毕竟这人救了他与阿序性命。还于这寒冬之中给了他们一处庇护。
但若……但若这人真就别有图谋,他也不会听之任之。
“哦!那赶紧练。
练不会,不给饭吃。”
黑妞撂下话,利落出屋、关门,留下个傻愣愣的云霭于臭气中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