炙烤碾碎后,封入香囊,一年之内,可驱蛇虫鼠蚁。
再要进山,便就无须担心会被蛇咬。”
“你这孩子!”
忠叔一时竟不知说什么才好。
苓和草他未见过,却是听过。乃是种颇为珍贵的半灵草,用来驱蛇虫实属大材小用。
倘若拿去卖掉,绝非那五两银子可比。
“这大冷的天,在叔这儿用些吃食再走吧。”
见黑妞理了理衣服,一副要走的架势,忠叔赶忙招呼道。
“不了,忠叔。我还有事。”
黑妞拒绝,遂又问道:“忠叔可知杨柳街怎么走,离这儿远不?”
“你这孩子没事儿打听杨柳街作甚。那条街可不是你一个小女郎该去的。”
忠叔蹙眉。
心道,这孩子莫不是被哪个混账撺掇了。
可随即心下一慌,赶忙问道:“你莫不是被发了牌子?”
“嗯。说要在未时前赶到杨柳街的春风院前报到。”
黑妞拿出牌子,给忠叔看了看。
“你说你这孩子,好好的怎么就赶上今日进城了。
进屋!这事儿叔得与你好好说道说道。”
忠叔拉上黑妞,一脸的焦急。
黑妞却是未动:“不用了忠叔。馄饨摊的钱大伯都已经说过了。”
“西街卖馄饨那个钱八卦?”
忠叔问道。
黑妞点头:“嗯。”
忠叔定了定神:“也罢!
他侄子在衙门当差,那个大嘴巴估计能说的也都说了。
这样,叔与你一起去。”
“不用劳烦忠叔,黑妞一个人可以。”
见黑妞这般毫不在意,忠叔又一次想戳黑妞额头:“什么不用!
来的可是宁安公主府的人,能是好说话的主?
但凡你要是说错话,惹了人家,还能有好?”
“忠叔和公主府的人能说上话?”
黑妞诧异。
忠叔摇头:“叔就是一个掌柜,怎攀得上人家公主府的人。
叔去是为了防着你说错话。”
黑妞眨了眨眸子:“公主府的人这般可怕?”
忠叔叹了口气:“什么样的主子便会有什么样的仆。
此话虽不绝对,但用在宁安公主府却是适用。
听闻这宁安公主原也是个娇俏纯善的,可许是后来在封魔大战中受了刺激,竟就性情大变,铁腕冷情起来。
便是对上今上与那曾对她多有照拂的肃老王爷也是不假辞色。
而她那公主府,在京城也是出了名的不好招惹。”
“放心,黑妞从不会说错话。”
“也不知谁给了你这般的自信。”
忠叔没好气地看了眼黑妞,此时倒是找回了些冷静。
这选亲虽是许人围观,却不允参选女子家人陪伴在侧。
他便是去了也不顶用。
且万一公主府随行之人中有人认出他,反有可能给主家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虽说,以自己主家权势,倒也不惧宁安公主。
只是,毕竟牵扯到了残颜公子,主家身在京城权贵中心,又怎能不知今上对那霍家子的厌恶。
若因自己今日擅自之举,导致对家借机攀咬。便是主家不痛不痒,可与今上交恶总也不是好事。
“罢了,那叔不跟着了。
你到时切莫乱说话,也切莫往前凑。那个残颜公子更是万万要不得。
莫说他是人族叛徒之子,遭百姓唾弃。单是其父曾意图染指今上最为敬重的阿姊-那位已故护国公主,今上就不可能让他好活。
唉,跟你说这些你也不懂。
总之,你只要跟在别人身后,看看热闹,走个过场便好。
咱能不选就不选。要是实在躲不过,你就随便挑个看着乖巧听话的。只要他今后识趣,咱也不缺他一口饭。
可是记住了?”
“嗯,记住了。”
黑妞点头。
相似的叮嘱已是今日第二遍,怎能记不住。
“杨柳街离这儿不近,叔让小六子去给你拿两个馒头……”
黑妞摇头:“黑妞不饿。”
“谁说给你吃了。
来时看见门口有个小乞丐没?
这小乞丐经常满城乞讨,自然认得杨柳街。
你将馒头拿给他。让他带你去,省的你走丢了。”
黑妞一点头:“好!”
“哎!怎就能这般巧。
哪怕你再晚一天进城呢。”
忠叔又是一声长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