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完消息，等回复的过程中，岑柠烟将同学们的手写信看完了。

——柠烟，我们女生投的都是你，至于男生那边，有人说了，邵尚协拿钱收买，给了四位数。

——副会长，对不起，我因为钱没有投你，但这绝对不是因为我这一票，老师们的分数才占大头，邵尚协他肯定收买了老师，总是你别怪我，我还记得你那会帮我拿回属于我的奖学金的事情，真的对不起。

——李若林是我隔壁的，他性格挺那啥的，感觉也不想当会长，反正肯定没副会长你做的好。

——柠烟，如果是公开选举，你一定是此时我们众望所归的会长。

岑柠烟望着公开选举的字眼，修长的指尖攥紧这些手写信，心中的怨念不断加深。

一直以来，她在学校秉持良好的形象，不靠家世只凭自己，只为了拿的干干净净问心无愧，可学校本就是个小型社会的，岑柠烟早该明白，家里也一直这么教的，是她高估了邵尚协。

岑柠烟没有得到会长位置的消息几乎整个系里都知道了，贴吧上传的风言风语。

——这都没拿到会长的位置？那我真想不到谁配当会长。

——李若林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被学生会组织的活动帮助过许多次的人表示，没听说过这个成员。

——就没有当时评选的过程？我对这个结果存疑。

——谁这么有实力？这岑柠烟家里也算得上有点权势，这都被挤压下去了？

——楼上懂不懂，我家副会长一向很谦虚，向来不屑于用家里说话。

……

岑柠烟和室友门走在去往教学楼的路上，因为在美术学院教学楼附近，大多都是系内的同学，事情知道个七七八八，也彻底认识了岑柠烟，一个个都报以异样的眼神。

有心疼，有同情，有看戏，更有讥笑。

岑柠烟将这些目光统统接受，神色如常，胡莉晨反而受不了：“别看了，你们这些注目就是在揭开柠烟的伤疤，就当不知道这件事情不行吗？”

那些目光收了回去。

胡莉晨还想说些什么，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莉晨，谢谢你。”

岑柠烟看了眼同学：“我知道你们好奇这件事情，但是既然结果出来了，我心甘情愿接受。”

现在是上课的时间，早八更是争分夺秒。

同学们大部分停下来，有人欲言又止，有人直言不讳。

“副会长，以后系内的活动你还主办吗？”

字字珠玑。

岑柠烟顺势摇头，眸带疲态：“我只是副会长，说到底这种事情我只能听会长的，而不是越俎代庖。”

“这不就是报复吗？你不让我当会长，我就不给你办事。”

“会长有什么好的？出了社会一文不值。”

“副会长就算一心为学生，也禁不住被这样辜负啊。”

一时间众说纷纭，教学楼阶梯上频频都是回望的人。

胡莉晨侧耳问：“柠烟，你真的不打算再做会长的工作了。”

岑柠烟叹气：“不做了，我本来就是副会长，可能就是因为做了会长的工作，所以才没被选上。”

岑柠烟的话传进路人耳中，路人一传十十传百，传到邵尚协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得意洋洋的准备领奖礼服。

“定制礼服要三万块？行行行。”

邵尚协大手一挥，忍痛花费一个月的零花钱买下这件礼服，这时候手机就给他推送了关于岑柠烟的帖子。

——美术学院副会长表示：从此不再越俎代庖。是报复还是认输？

邵尚协看的兴致勃勃，尤其是帖子里有人发了一张岑柠烟神色暗淡的图片。

照片里，她正走上阶梯，高高扎的马尾一缕落在肩侧，额发被风吹动，她垂眸望着阶梯，曾经高高在上的神情终于散去，露出了最本质最淳朴的失败者的容颜。

他快意极了，服务员恭恭敬敬的将打包好的衣服递过去：“先生，您的衣服。”

“恩。”邵尚协最享受别人敬仰的滋味，他眉宇上挑，将岑柠烟这张失败者的图片保存后，狠狠用手指戳着她的脸。

让你开学就看不起我，你以为岑家算什么。

只靠钱，我一样可以让你输的一败涂地。

邵尚协掏出手机，趾高气昂的往教学楼走去：“爸，你看到这次大赛了吧，我拿了第一，到时候和席家当家人见面，我会努力让他记住我的。”

【@全体成员，十一点开会，提前介绍下一届的会长给大家认识认识。】

岑柠烟掏出书的那一刻，手机响了一下，她拿起手机，望着这行字，久久不能回神。

“柠烟？”胡莉晨握住岑柠烟的手，她没看见她手机上的内容，只以为她还在难受：“上课了，就算伤心，该上的课还是要上。”

温热的触感让岑柠烟瞳眸逐渐凝为实质，她眨了眨眼，像是要藏尽什么：“嗯，刚刚走神了，谢谢莉晨提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