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柠烟大脑宕机,脑袋空白一片。
这个结果显然不在她的预料范围内。
然而,还有更坏的消息传来。
不知道是安慰还是看热闹。
在大赛结果出来的一瞬间,所有她曾经熟络的人都给她发来的关心担忧的话语。
【柠烟,大赛第二名也很好了,听说克拿对你的印象也很好,说是想要跟你交流交流。】
【很多人多觉得会长不可能是第一次,肯定是作弊了,柠烟你天赋很好,设计的作品也让我们和评委眼前一亮,肯定是会长作弊了。】
大赛出了成绩,一般第二天才是颁奖仪式。
岑柠烟的双腿像是被人注入了千斤水泥,她沉默的望着手机,手无力的垂下。
海棠仍旧醒目,带着似有若无的花香蔓延在整个北滨大。
手机随之落地,砸在飘落的红艳花瓣上。
在席洁刀的视角看来,那就是岑柠烟不小心把手机弄掉地上了,他半蹲下身子,捡起来,还不忘打趣:“怎么了?手抽筋了吗?”
将手机递在岑柠烟面前,他低头看向女孩,望见的是一张失去活力惨白的面容。
“我……”哑然的嗓音昭示岑柠烟情绪的低迷。
“老板,你——”
席洁刀还想说些什么活跃气氛的话,让亲爱的坦露心思,谁料口袋里的手机像是上了发条,电话频繁袭来。
席洁刀挂了两次,等电话第三次打来,又望着亲爱的难受的神情,沉默一瞬,在原地接通了李秘书的电话。
一手接着电话,一手轻拍岑柠烟的后背。
他说:“老板,我们去凉椅上坐一会。”
岑柠烟移开眼,“我缓缓,你先接电话吧。”
她清楚席洁刀多次挂断电话的举动是因为她,于是自己走到凉椅那里坐下,不去看他。
席洁刀慢半步,也就是这短暂的两三秒,电话里李秘书的声音传来,一句话说清楚了事情始末。
“少爷,岑小姐她会长竞选失败,大赛也只赢得了第二名。”
席洁刀喜怒不形于色:“查。”
挂了电话,席洁刀走过去,在她身侧坐下。
“老板,一次的失败不算什么。”
岑柠烟深吸一口气,“可这是两次。”
席洁刀立刻认错:“我说错了,我的意思是,就算输了又怎么样,会长的位置吃力不讨好,大赛第二名也依旧能够被席域引擎看见。”
岑柠烟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输这个词。
“老板,”在岑柠烟欲言又止的神情里,席洁刀嫌她一步开了口:“我从来没认为你会输。”
这是岑柠烟同自己的较量。
岑柠烟看着对面男生的脸。清冷的脸庞轮廓分明,那双藏着数不清东西的狐狸眼,正专注而深情的望着她。
笑靥如画。
“我也不觉得。”岑柠烟不吝啬将自己最真实的一面告示:“我不认为我会输,席洁刀,这中间一定有什么不对。”
她努力一年周旋关系,怎么可能临门一脚被人接了胡。
岑柠烟打开手机,打算问一问自己的舍友,看看她们知不知道什么情况,这才发现自己刚刚摔了手机不小心把话筒给摔坏了。
室友们打了一堆电话发消息问她在哪里,让她不要做傻事之类。
岑柠烟眼眶瞬间热起来,在群里发消息告诉她们她很好。
席洁刀递过来纸巾:“老板,就算输了,也不要放弃。”
岑柠烟吸了吸鼻子,酸涩用上心口,她囫囵的拿纸擦着鼻子,眼眶通红却始终不敢抬头。
“怕什么,哭又不丢人。”
席洁刀手肘撑在腿上,弯腰从下往上看向岑柠烟:“我也哭给你看?”
对于身体弱的人来说,哭简直是最简单不过的一件事情。
因为身体弱常常带有泪失禁、多思、敏感等特质。
席洁刀说哭,便先是眼尾染上红意。
他睫毛长而浓密,泪意刚染上睫羽,岑柠烟就没忍住笑出来。
她身体往后仰,用手背赶住滚烫的双眼,笑声像是秋日最暖的阳。
“别哭了,看到男生哭,我莫名想笑。”
席洁刀趁势紧逼上前:“怎么,男人就不能哭吗?”
“当然可以。”
岑柠烟将脑袋枕在凉椅的靠背上,一个身影洒落照在她身上。
席洁刀离她不远不近,正低头看着她笑。
分寸拿捏得很好。
可四周的空气像是被压缩了,让岑柠烟感觉呼吸困难。
她慢慢移开手臂,望着他。
席洁刀挑了下眉:“被我迷上了?”
岑柠烟脸蹭的一红,推开席洁刀后自己站起来后退好几步。
“怎么,你想要我被你迷上?”岑柠烟嘴上不饶人,神情里意外藏着忐忑。
“当然。”
席洁刀说:“老板,你可是堂堂岑柠烟,要是你被我迷上,我也能出去耍耍威风。”
岑柠烟不客气的翻了他一个白眼,转身就往竞选会长的教学楼走去。
席洁刀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