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不透你。”岑柠烟实话实说。
“是你不想看透。”席洁刀单手扶地,要坐起来,谁料太久保持一个动作。他脑袋里分明还设想与亲爱的面对面沟通,稳重的问她:老板,我可以今天就让你看透我。结果下一秒,帅气的姿势没摆,脚下就发麻,又因为他做着靠近岑柠烟的动作,身体自然控制不住的往岑柠烟那里摔去。
完蛋完蛋完蛋,亲爱的要是误会我是一个轻浮孟浪没边界感没分寸的人怎么办。
席洁刀泪流满面,不敢睁开眼。
岑柠烟发誓,她刚才分明看出席洁刀眼中的不甘心,以为她要对自己说什么,没想到他居然摔在了她的身上。
那么大的一个人。
摔在她的身上。
“起来。”岑柠烟板着脸。
面前,是席洁刀紧闭的双眼,他像是被封锁了感官,岑柠烟喊得心累,她握住席洁刀的手臂:“起来,席洁刀,你很——”
重吗?
手下清晰的触感像他表明,这个男孩看着开朗健康,但身体像是被榨干了营养的,就连体重都很轻。
“你——”
她目光紧锁席洁刀。
月光投撒。
她抬着脖子,看见席洁刀脖颈处枯黄的发尾。
“我、”她欲言又止,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面蹦着词,却又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妈妈说,营养不良才会这样。
岑柠烟珉紧唇瓣,手下忽的卸了力。
席洁刀后知后觉睁开眼,望着身下的女孩,心疼,迟疑,懊恼。
一系列有利于他的神情。
“老板,我——”
忽然,有人打断了席洁刀的发言。
“副会长?”
扯着公鸭嗓的矮挫男走过来,单手插兜,居高临下的斜睨叠在一起的两个人。
他这一嗓子,直接喊动了周围了人。
“谁啊。”
“好像一个女的的压着一个女的?我的天,野地play?这么多人呢。”女生表示大开眼界。
“真的假的,”另一个女生好奇的撇过去,眨了眨眼。
“等等,是副会长。”嘉兰倏地站起来,拉了拉刚刚嫌弃的女生手腕,急不可耐的喊:“是柠烟啊,镯镯。”
镯镯蹙眉,疾步走过去:“谁啊,这么急不可耐的对柠烟动手?”
岑柠烟此刻只得无奈的推开席洁刀。
偏生席洁刀也有眼力见,站起来后拉着岑柠烟,摸着后脖子不好意思的说:“谢谢啊,老板,要不是你我就要摔倒在地上了。”
“原来是个男的。”路人惊呼。
岑柠烟尴尬,“不用谢。”
她扭头看向最先吭声的那个矮挫男:“你是?”
愣了下,在矮挫男刚要不满自己居然没被人记住时,岑柠烟脑海里闪过一个名字,和这个人的脸精准匹配上:“揽成,天色有点黑,差点没认出你来。”
她走过去,态度随和熟稔的和他肩靠肩:“我还记得你说要准备四级考试,准备的怎么样了?”
席洁刀被落在身后,亦步亦趋的跟着。
其他看热闹的人也就散了。
原来是意外,还以为校内真的要出一个大新闻了。
夜色朦胧,两人站在人群里,不注意看是不会被熟人发现的。镯镯眉头紧锁:“崔揽成可不是个好东西,听说爸妈一个家暴一个出轨的,他早就心理扭曲了,柠烟为什么一直对他这么好的态度。”
嘉兰担忧的握紧双手,望着他们远去的方向:“你知道的,柠烟脾气好,不愿意交恶。”
尤其是这种人。
“副会长,我一直是支持你的。”崔揽成笑意愈发灿烂,只是贼心藏肚皮:“只是刚刚那个人是男的?”
岑柠烟仍旧保持微笑唇:“这两者有关系吗?”她笑出来,略过这个话题:“他看着很像女孩吧,头发比较长。”
微风拂面,枝条捶打操场围栏。
“男的啊。”风把这句话吹走,崔揽成试探:“副会长,你也觉得会长很烦人吧。”
岑柠烟笑容不变:“会长也是为了大家好。”
“等换届我会投你一票的。”
崔揽成说着,细长的眉毛一挑,看着邪狞油腻。
“遵从你内心的想法就好,揽成,比起这些,我还是更担心你的四级,我记得你说考完这些还要去考教资。”
“副会长,学生会成员二十二人。”
岑柠烟停住脚步,平淡无波的眸子闪过异样,她终于低头看向面前这个男生,与他的眼睛对视。
学生会成员二十三人,抛开会长之外,她和另一个人也会竞争。
“我知道你为什么非要当会长。”
哪怕是副会长,到时候投票也是民主的,说不定就是某人手中的一票,起了决定性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