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是怎么知道的?沈听叙,你竟然这么聪明的吗?”
每逢此刻,沈听叙都懒得多解释。
让它误会去吧。嗯。
等了好一会,茶杯盖依旧纠结着不出牌,沈听叙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想好出哪张了没有?”
茶杯盖依旧埋头对着牌左看右看,小嘴叭叭的:
“快了快了,别催我嘛。”
沈听叙叹了口气。
*
沈听叙少喊阮玉衡一起出门,周围相熟的友人们也渐渐发觉了。
没见着阮玉衡,他们就会来问:“世子没同你来?”
“嗯,今日不得空。”
下一回又问:“今日可只有你一人?”
沈听叙:“是,我一人。”
再后来又问:“沈兄,世子呢?”
沈听叙:“不曾过来。”
“咦,怎么不见阮世子...”
次数多了,沈听叙心里也憋着些火了,他就没好气的道:
“你们是来跟我玩的,还是独独来瞧他的?”
友人们见他表情不虞,私下里难免嘀咕几句:
“当时带着世子四处露面、事事张扬的是他,怎么现在问人哪去了,生气的也是他呢。”
有些温和的人会笑着出来打圆场,说:
“我们只是见你从前走到何处都与世子形影不离,早已习惯二人同来,此刻便随口一问罢了,并无他意。”
沈听叙也知道自己反应有些过头了,于是脸色渐缓和了些。
他端着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略带掩饰的说:
“他公务忙着,没那么多时间陪我闹,以后大约都少来了。”
众人闻言互相对视了一眼,在心底有了决断,笑着道:
“哦哦,好。”
此后便不再多问了。
*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着,沈听叙也渐渐摸清了王府中的深浅。
他发现南阳王极少插手府中的琐事和晚辈的事务,府中对他也基本没什么约束要求。
于是沈听叙也逐渐卸下了成婚之初努力维持的安分模样,生活习惯开始往成婚前靠近,不再做多了的伪装。
新一年开春,春寒料峭。
前日夜里才刚落过一场小雪,晨起地面依旧带着些微薄的寒霜。
因为明日休沐,所以沈听叙今日同友人们小聚回来的时间比平时都晚。
马车停在王府侧门,沈听叙掀帘下车。
他身上裹着厚重的狐裘,晚风带着寒意扑面而来,将他的衣装吹得猎猎作响,同时也将外袍吹得滑落了些。
沈听叙抬手胡乱拢了拢松动的衣襟,将狐裘往身上扒了扒,慢悠悠的往院落方向走去。
他路过了阿力的住处,没有径直离开,而是跟着阿力一道进去,想要瞧瞧茶杯盖睡了没有。
阿力快步进去生火,又给沈听叙沏上热茶,帮沈听叙将茶杯盖从它的小窝里捞了出来。
沈听叙则是提着长长的外袍,一屁股坐到了凳子上。
眼见这个盖正揉着眼睛,刚起床的样子。
沈听叙摸了摸茶杯盖的小脑袋,将袖子里藏着的什锦糕扔到了它的怀里。
茶杯盖一下就清醒了,从阿力怀里坐了起来,抱着香甜的糕点脸笑成了一朵花。
沈听叙撑着脸颊,挑眉说:
“如何?我可不是那种只关心自己的人吧?”
茶杯盖连连点头,拍马屁道:“沈听叙,你是世界上最关心我的人类!”
沈听叙得意的叉着腰,“哼哼”了两声。
他和茶杯盖说笑了一会,夜色越深,倦意终于涌上来了。
沈听叙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知道现下时辰已晚,该回院歇息了。
他同茶杯盖和阿力告别,起身往自己的住处走去。
沈听叙回到他与阮玉衡的院子,见屋内的灯火还大亮着。
他心下一惊,想起了难道阮玉衡还在等他不成?
按照阮玉衡的作息,往常这种时候早该睡了才是。
外边有侍者替他将门推开,沈听叙跨过门槛,快步往里面走,就见一绝色男子衣着素净的端坐在屋内,面前的灯烛已经堆砌起不少红泪。
阮玉衡果然还未歇息。
沈听叙边走边脱着自己身上的狐裘,笑着道:
“怎么不早些睡呢?”
阮玉衡才发觉有人来了,他用手撑着自己的脸颊,看向沈听叙。眼中恍惚了一瞬,像是被从遥远的思绪中拉回。
瞧这场景,沈听叙将手中的狐裘递给了一旁的侍女,玩笑说:
“哎呀,这样子倒是有些眼熟,我似乎从前见过。”
阮玉衡没有接沈听叙的玩笑话,脸上也没有什么笑意。
他嗓音低沉清淡,只道:“等你。”
沈听叙顿了一下:“哦,这样。”
随口的应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