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神色清冷,看他一眼:“我要如何,还不都是为了哥哥。当初如果不是哥哥不争气,怎会让四殿下娶了谢绾之。”
“好了,是哥哥配不上她。”男人阴郁下来,顿了顿又舒缓了语气,“哥哥已经有嫂嫂了,有些话就别说了。四殿下对你还是有些情谊的,你放心,哥哥一定会让你得偿所愿。”
兄妹俩完全是蛇鼠一处了,却有种苏闵鹤理解不了的温暖氛围。在书里这两兄妹都不是什么好人,很多事是这两人一起做下的,可是出事的时候却理所当然的都推到了苏悯鹤的身上。
这不难理解,毕竟这两人都不是好人嘛。
危难关头,弃车保帅很正常。
书里的苏悯鹤心甘情愿的接受,并且撞柱自尽,避免牵扯到哥哥身上。
苏闵鹤不能理解原主所为,在她看来苏悯善实在自私无情。
在书里苏悯善是死在原主后面的,就连在得知原主死讯后,苏悯善又想杀了谢绾之为苏悯鹤报仇,这样的行为也显得假惺惺的。
早干嘛去了。
算了算了,毕竟是原主在意的人。
都不容易。
***
陈珵的猜测果然不错,陈铎不敢动手。陛下一手培养的骁骑营的兵符不知道在哪里,他今日敢弑君逼宫,明日静王就能号召藩王打着清君侧的旗号进京。
所以,陈铎只能采用怀柔的策略,带着王妃彻夜给陛下侍疾。
天光朦胧未亮,长信宫的台阶一层层铺开,巍峨的宫阙屹立在那里,好像碾压在阶下人的头顶,百官来朝,万臣低头顶礼叩拜。
帝王寝殿安静的只能听到枯朽的喘息声,几个老迈的太医候在旁边及时照看着。
角落的暗金色帷幔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撩起,烛光昏暗映照下显得有些渗人。
“传,太子来见朕。”
站在一旁的徐定章神色微动,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陈铎就及时上前,攥住那只手:“父皇糊涂了,您何时新立太子了?”
却不想因为这句话恢复了点精神的陛下,却撑着身子想坐起来:“陈珵呢,让他过来。”
徐定章眸色微动,快速吩咐一旁的太监:“陛下想见太子殿下,还不快去传。”
那太监心知肚明,抬眼看了眼神色阴郁的四殿下,赶紧领命一溜烟跑出去了。
却不想,很快就在阶下见到了熟悉的身影。
“殿、殿下。”
太久没见到这位,太监还是下意识哆嗦了下,想到里面的情况,还是赶紧行礼传达圣意。
高大的身形像是早就已经料到般,微微颔首。太监赶紧低头,余光见丹橙衣袂不紧不慢略过眼前。
里面那位,从前就是寄人篱下吃泔水长大的,到底还是越不过眼前这座大山啊。
太子陈珵复储君位,是件所有人意料之中的事。人心倾向,朝秦暮楚,世人不过如此。
苏家亦是将变脸表达的淋漓尽致,原本因为家中郎君病情而上下一片凄哀之景也变得活泛了些。
前来苏家看望苏悯善的人也多了起来,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苏家女郎得了太子殿下青睐,成了这么多年来唯一能留在其身边的人。
苏夫人在儿子卧房,亲自给其喂着药,明明脸色苍白,还强撑着笑:“没事,太医说了,能醒来就还有机会。”
床幔被勾起,靠在软枕上的年轻郎君脸上已经没什么血色了,勾了勾唇角:“悯鹤,她……”
苏夫人赶紧道:“她很好,如今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她向来聪明到哪都能得人喜欢……”
话到这里突然一顿,想起来苏悯鹤已经非比从前了,脸色苍白了一瞬。那太子也不知揣着什么样的心思,将那样的苏悯鹤留在身边,是特殊的癖好,还是想报复苏释文当年投靠安王。
苏悯善眼神灰暗了瞬:“我应当是见不到她了……”
是他对不起悯鹤,只是当初如果他不那样做,整个苏家都难免会被牵连。这日日夜夜,他心中又何尝不煎熬。谁都知道安王有多在乎安王妃,那时静王已经去了封地,太子被废储,谁敢得罪安王。
“莫言胡说,你肯定能好起来的。阿月还怀着孩子,怎么能见不到父亲。”苏夫人立刻急了,放下药碗生生攥住他的手,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