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王丽娟连夜将鸡杀了,给古今她们炖了一锅鸡汤。
古今喝得肚子圆鼓鼓的,王春雪喝完鸡汤身上热热的,也有劲了。
周围有的住户家里也养鸡,一大清早就叫个没完扰人清梦,不过那都是留着生蛋用的,很少有人舍得杀了吃,想买也行,但都得偷偷摸摸的。
古今家里没养鸡,她家双职工都要上班,没时间去伺候鸡宝宝们。
第二天,王丽娟就让古今去上学了,王春雪的身体再养养就没事了。
她们一家不能围着她一个人转,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上学。
古今没有异议,她不想上学,但也不想在家里独自面对王春雪,她受不了她那副自己命苦羡慕她命好的腔调。
古今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李曼曼凑过来道:“你表姐病好点了吗?”
古今表姐晕倒在厕所的事情,早在前天夜里就传开了,而且越传越离谱,只是古今不在意,所以没听到邻居都是怎么传的。
“好得差不多了,就是身体还有点虚,需要再养养。”
古今趴在桌子上眼皮下沉,昨晚她和她妈一起睡的,她妈的呼噜声一晚上没停过,她没有睡好。
李曼曼摇了摇她的身体,道:“你知不知道大家都是怎么说你的,他们说是你把你表姐按在厕所里揍了一顿,还逼她吃那啥,最后把表姐吓晕了,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古今的瞌睡飞走了,她直起上半身:“都是谁瞎传的?”把她描述的跟个土匪恶霸似的,不觉得过分吗?
此时还没上课,同学们都在偷偷看古今,这会儿听到她拍桌子,胆子大不怕她的同学立马在一起小声讨论起来。
大家都在一个学校上学,有些同学还和古今家住得很近,听说了她表姐的事,就传到了学校。
只不过没有人敢当着她的面去说,怕挨揍。
别看古今是个小姑娘,那狗脾气上来了,老师都拉不住。
大家都在私底下蛐蛐她,要说古今能把表姐按厕所里,还真没人会怀疑,古今真是有一百张嘴都说不清了。
李曼曼让她冷静:“别气了,咱们谁没被那些邻居编排过呀,你妈不也常说,他们的嘴比棉纺织厂的机器还厉害嘛,机器还需要休息呢,他们完全不需要。”
古今脸上扯出一个勉强的笑,补觉去了。
一整天古今的情绪都不高,她听着老师在讲台上高谈阔论,只要是与学习无关的事,老师都能吐沫横飞地说一整节课。
今天学校通知要上劳动课。
老师要求同学们铲雪,各班都分到了一块区域,古今听到隔壁班那个胖子拿她开玩笑,气得一个雪球砸过去。
胖子名叫陈虎,也是班级里的一霸,平时被家长宠坏了,跟古今对干起来。
两人捡起雪球往对方身上砸,周围被误伤的同学很快加入,逐渐变成两个班级的对抗。
几名老师艰难地分开他们,陈虎扯着嗓门告状:“是古今先动的手,她想让我也吃便便。”
同学们哄堂大笑,有人问:“那你吃不吃?”
老师很无语,这陈虎长得五大三粗的,平时不好好学习,惯爱仗着自己的身高体重欺负同学,这脑子真是不好使。
因为发生集体打架事件,老师让引起矛盾的古今和陈虎去办公室,去的路上陈虎很欠揍地亮了亮拳头,古今暗骂一句傻逼。
最后老师只是让他们罚站,不用去扫雪了,古今乐得自在。
另一边,王春雪起床看到姑姑提前给自己做的午饭气得半死,只有一碗鸡汤混着白菜,家里明明有肉却不给她吃。
她又发现姑姑房间的门被锁了,敢情她们母女俩这是把她当贼防着呢。
其实这锁是古今趁王丽娟出门锁上的,防人之心不可无,她可不愿全然相信一个刚见面的表姐,王春雪对她来说和陌生人没什么区别。
王春雪在家里待着胸闷,出门透透气,结果被罗大花拉住了胳膊,“你是王丽娟的侄女吧?”
王春雪一脸警惕,罗大花道:“小姑娘别怕,我就住这条街上。”她指了指街道尽头厕所的方位,王春雪立马一脸菜色,想吐又吐不出来。
她出院后一直不敢去公共厕所,王丽娟给她拿了一个小桶让她解决,但那只能解决小号,她肚子胀胀的,总想放屁,她都忍住了,硬是不去上厕所。
此时,心里的阴影被罗大花提起,她唯一的想法就是赶紧走。
但罗大花好不容易逮到人,怎么可能轻易放她离开。
王丽娟太凶,古今一张嘴就能气死人,也就她们家这个亲戚看起来好欺负。
她问王春雪是不是在厕所里被古今揍了,还被逼吃那啥。
王春雪眼前一黑,这都什么跟什么,她什么时候吃那玩意了。
她很有心机地不解释被揍这件事,只解释她没有吃不该吃的。
罗大花夸张道:“所以古今真的揍了你?”
王春雪苦笑了一下,让罗大花自己去猜。
比起自己晕倒在厕所,好像被古今揍晕更让她可以接受。
罗大花得到自己想听的,懒得去应付这个寄人篱下的知青,她心满意足地去各家各户串门。
一下午的时间,大家教育起自家不听话的娃,都用“再不听话,就去吃便便”来吓唬他们。
不过很快,他们就不敢这么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