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老爷爷家门口，是一间带小院子的小平房，院子里堆着收的废品。

靳言帮老爷爷把车上的纸箱卸下来，码得整整齐齐，老人家连连道谢，转身从屋里拿出一个塑料袋，塞到靳言手里：“小伙子，这点心意，你拿着。”

靳言连忙推辞：“爷爷，不用的，我就是帮个忙。”

老爷爷把塑料袋往他手里塞，语气诚恳，“拿着吧，不然爷爷心里过意不去。”

靳言推脱不过，只好收下。从院子里出来，靳言把那个塑料袋递给谢舒窈：“拿着。”

谢舒窈摆手：“这是人家给你的谢礼，你收着吧。”

靳言拎着塑料袋，牵着她的手往外走，语气轻松：“这里地方就这么大，看完了我们该回去了。”

谢舒窈乖乖跟着他，眼神时不时往靳言身上瞟，靳言察觉到她的目光，侧头问：“看什么？”

“没什么。”谢舒窈移开视线，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就是没想到，原来恶名在外的靳大少爷，还是个热心肠。”

靳言挑眉：“恶名在外？”

“对啊，你不知道吗？传闻中你可是……”谢舒窈故意拖长了声音，“脾气不好，总和职高大佬约架，冷酷无情，心狠手辣。”

靳言失笑：“我从来没主动招惹过他们，是他们先动手的。”

谢舒窈一本正经地点头：“以前我可能不信，但我现在信了。”

靳言无奈地捏了捏她的脸：“以前我在你心里是有多可恶？”

谢舒窈掰着手指头细数：“是啊，特别可恶。你还记不记得高二时你坐在我后面？明明我留给了你好多位置，结果你还是总挤我。还有啊，你老是扯我头发，烦死了。还有你还嘲笑过我矮，说我踮脚都够不到书架……”

靳言忍不住笑出声，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谢舒窈，你也太记仇了吧。”

“明明就是你太过分了！”谢舒窈鼓起腮帮子，不服气地站直了身子，在他面前比划了一下，“而且我现在根本就不矮，我都有1米65了！”

靳言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温柔的笑意。

“我不是真的想嘲笑你矮。”他忽然认真地说，“我只是想送牛奶给你喝而已。”

谢舒窈一愣，眼睛微微睁大：“什么？”

“那时候看你太瘦了，想让你多喝点牛奶长身体。但我又不知道怎么直接给你，就只能……”靳言顿了顿，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只能用那种方式引起你注意。”

谢舒窈怔住了，心里的那点小怨气瞬间消散了，原来那些让她烦恼的恶作剧，背后藏着的是这样一个笨拙的理由。

她看着靳言认真的眼神，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轻声说：“以后你想做什么，想说什么，直接跟我说就行，不要做这么幼稚的事。”

靳言看着她，郑重地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靳言抬手看了看表，指了指前方：“前面有家生煎店，要不要去尝尝？上海的生煎很有名。”

正好谢舒窈也有些饿了，用力点头：“想！”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老弄堂的石板路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仿佛融为一体。

谢舒窈低头看着地上那两道影子，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鼻尖微微发酸，却又觉得无比幸福，她想就这样牵着他的手，一直走下去，走到天荒地老，也挺好的。

生煎店人很多，他们等了十分钟才找到位置。靳言去点单，谢舒窈坐在位子上等着。

旁边一桌是一对老夫妻，老奶奶看她一个人坐着，笑着问：“小姑娘一个人来吃啊？”

“不是，”谢舒窈指了指正在排队的靳言，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和我男朋友。”

“哦——”老奶奶拉长声音，眼神慈爱，“男朋友长得真俊，小伙子对女朋友真好。”

谢舒窈的脸颊又红了，连忙低下头，掩饰住嘴角的笑意：“谢谢，他是对我很好。”

靳言端着两盘生煎回来，还有两碗牛肉汤。他把生煎推到她面前，细心地嘱咐：“小心烫，先咬一小口，吸汤。”

谢舒窈点点头，小心翼翼咬了一小口，滚烫的汤汁瞬间在嘴里炸开，鲜美的味道溢满口腔，外皮酥脆，肉馅鲜嫩。

“好吃！”她看着靳言，含糊不清地说道。

靳言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像盛着星星，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给她盛了碗牛肉汤：“慢点吃，还有汤。”

两人吃完生煎，又逛了逛附近的弄堂。天色渐渐暗下来，路灯亮起，昏黄的灯光把老洋房染成了温暖的橘色。

靳言问：“累不累？”

谢舒窈诚实地说：“有点。”

靳言：“那我们回酒店吧。”

两人往停车的地方走，他们路过一个街角，那里有一位卖花的老人。推车上摆满了各种鲜花，玫瑰、百合、雏菊，在夜色中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靳言停下脚步：“等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