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自我介绍，随后她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口。

琴声在空旷的考场里骤然响起。她不再去看那些考官的表情，只专注在自己的琴弦上。手指在指板上灵活跳跃，弓在琴弦上游走，身体随着音乐的起伏轻轻晃动。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余音绕梁。

表演完结束，又回答了一些面试官提出来的问题，谢舒窈走出考场，她靠在一面斑驳的墙上，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手机在这时候震动起来。

【靳言：面试结束了吗？】

谢舒窈看着那行字，嘴角的笑意藏不住地漫上来。指尖还有点微颤，打了半天才敲完字。

【谢舒窈：嗯，刚出来。】

【靳言：怎么样？】

【谢舒窈：我觉得还不错。】

【靳言：那就好，我相信你。】

【靳言：接下来准备做什么？】

谢舒窈想了想。以前比完赛，如果时间不赶，她会独自去逛当地的集市，吃吃小吃，那时候觉得一个人也挺自在的。

但现在她忽然觉得，一个人逛好像有点没意思了。

她一边低头往外走，一边飞快地打字：【你什么时候——】

“砰。”

额头撞上了一堵坚硬的“墙”。

“不好yi……”谢舒窈抬起头，话到一半，瞬间哽住。

眼前的人穿着件深灰色双排扣风衣，领口随意敞开，里面是简单的白T。黑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眉眼深邃立体，鼻梁高挺，薄唇微微弯起，带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

他就站在春日的花影里，静静地看着她，眼里盛着化不开的温柔。

“不好什么？”靳言的声音低哑，像大提琴的低音弦，震得她心口发麻。

谢舒窈愣住，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怎么会在这里？

“你……你怎么……”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因为意外的惊喜，抖得不成样子。

靳言看着她这副手足无措的模样，眼中的笑意更深了，看到谢舒窈今天的穿着，眼里闪过一抹惊艳，他上前一步，自然地抬手，指腹轻轻捏了捏她温热细腻的脸颊。

“我怎么？”靳言故意放慢了语速，语气里带着一丝宠溺。

谢舒窈这才回过神来，眼中慢慢涌上笑意，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炸开，亮晶晶的，像一片星光。她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声音里带着点委屈又撒娇的埋怨：“你不是说今天有事，要晚点才到吗？”

靳言顺手接过她肩上的琴盒，又自然地把她手里的小包也拎过去。

“再重要的事，”他俯身凑近她耳边，气息拂过耳廓，带着点懒洋洋的意味，“也没有陪女朋友重要啊。”

谢舒窈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嘭”地一声炸开，像烟花，漫天绚烂的烟花，在心底无声地绽放。

她低下头，想藏住那止不住上扬的嘴角，却怎么也藏不住，连耳根都染上了绯红。

靳言看着她这副羞赧的模样，眼底笑意渐浓。他空出一只手，直接扣住了她的手指，十指相扣，握得紧紧的。

“你刚才撞了我一下，”他故作理直气壮地说，眼神里却藏不住狡黠，“得把今天的时间都赔给我。”

谢舒窈抬起头，撞进他调侃的眼眸里。

阳光正好，穿过花枝落在他身上，为他那头黑发镀上了一层金边。他站在那里，眉眼舒展，唇角含笑，像这四月的春光一样，明媚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忽然想起以前，一个人拖着琴盒去往世界各地的那些日子。那时候她习惯了独立，习惯了独自面对风浪，在陌生的城市里独自找路。

但现在不一样了。虽然一个人也很好，可此刻，被他牵着手走漫步的感觉，更好。

“靳言。”谢舒窈轻声唤他。

靳言低头：“嗯？”

“你怎么来的？飞机还是高铁？”

“开车。”靳言脚步顿了一下，侧头看她，目光灼灼，“昨晚处理完案子已经凌晨了。最早的高铁要七点多，我等不及。”

谢舒窈心里一紧。四个多小时的车程，那他是不是一夜没怎么休息？“你……”

“我不累。”靳言打断她的担忧，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看到你，就不累了。”

春风从远处吹来，带着浓郁的玉兰花香。谢舒窈握紧了他的手，仿佛握住了整个春天。

“那，”谢舒窈抬头看他，眼里闪着狡黠的光，“今天你想去哪？我陪你。”

靳言低头看她，眼底的笑意温柔得能溢出来。

“都行。”他嗓音低缓，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宠溺，“反正你在哪儿，我就去哪儿。”

谢舒窈抿唇笑，掏出手机：“那我查查附近有什么好玩的，不过我得先回酒店换身衣服。”她扯了扯身上的淡蓝色礼服裙，面试时穿的，修身剪裁衬得她身形窈窕，可出去玩实在不方便。

靳言挑眉，没多问，只拉开车门：“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