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临已备好马车,你从暗门等马车一道。”
方卿年不同意方卿酒作为北清王身份去世子府,他与这人相处一时,便知晓对于此次拉拢方则端,方卿酒才是他最大的绊脚石。
“王爷,属下已探昨日五皇子也登门拜访了宁王世子,而今日辰时,翎王也在世子府呆了半个时辰。”
马车在街上缓缓而行,来临作为护卫跟在马车顺便将暗中探查的消息报告给方卿年。
方卿年阖眼养神,听完来临的消息,冷不丁开口:“你在马车上,若是需要我会让来临唤你。”
啧,这是要防他给方则端说什么不该说的。
方卿酒不以为意摆摆手,面上附和:“知道了知道了,我可不想被人当成刺客发现。”
京中世子府是原本肃王府清扫出来作为暂时府邸给方则瑞使用,此举难免让人觉得刻意,不少人在猜测元和帝这般是否在提点宁王世子莫忘其父当年之事。
方卿酒在方卿年口中多少知晓了当年肃王谋反之事,但到底他不是见证者,因此具体始末除了元和帝,想必也没人会清楚原委。
肃王。
方卿酒默默想,肃王之事在他的世界同样存在,只是当年之事除了父皇,便是娘也知晓,除此之外想必舅舅也能知晓个一二三。
在马车上等了一炷香,方卿酒终究还是坐不住,他知晓方卿年定会拉拢堂哥,可目前皇帝对堂哥态度不明,虽亲切可他还是觉得隔着什么,也许是他自小和老爹相处太清楚他的行事方式,他有种直觉,堂哥远离皇子争斗才是平安之道。
世子府花园风景宜人,鼻尖嗅到的花香让人心旷神怡。
方卿酒早就料想一道小后门必然可以避开世子府侍卫,径直到花园躲避起来也方便。
只是没想到,这般小心翼翼,却终究还是遇上了意外。
“你是何人?”
不远处亭中公子,身着一袭青色衣袍衬得身子修长挺拔,双眸如星,熠熠生辉,腰悬玉佩轻晃,面容俊朗无瑕,眉峰微扬时,端得一派清冷孤高的风骨。
“你又是何人?”方卿酒不慌反问,端得一副主人家模样,上下打量着眼前的男子,“若非世子亲近,这花园想必也不是让随意逛的。”
一眼,方卿酒便认定此人与方则断端关系要好,这人穿着打扮皆为上品,若非京中公子,那便是堂哥在江南的故交好友。
“你进了主人家,却当得主人样,看来你与方则瑞相识。”青衣公子淡然开口,一双冷眸直直盯着方卿酒,似乎在探寻者他的身份。
方卿酒笑而不语,心中却不免打鼓,身份不能暴露,尽快和方卿年对好口供才行。
沙沙沙——
一阵疾步声,青衣公子似乎不愿见外人,冷眸微动,瞥了一眼方卿酒便快步隐入假山后。
方卿酒心中狂喜,这人先走,还真是省了他的麻烦,转身便要走,却没料想竟在不远处见到了疾步而来的方卿年。
方卿年面色冷淡,隐隐散发着燥意和不耐,似乎是因目的没达成而情绪不定。
这般样子,方卿酒心中有了几分猜测,快步迎了上去。
”你!“方卿年见到突然出现的方卿酒,语气急躁,似是不满他随意走动。
“嘘!”方卿酒扯着方卿年往隐蔽处去,小声嘀咕:“先别说话!”
衣袖被扯住,带着几分沉甸甸的坠感,方卿年目光落在那被揉搓的褶皱处,紧抿着唇并未再开口。
直至隐蔽处,方卿酒才松开方卿年的衣袖,缓缓退开一步分开两人距离。
“被拒绝了?”
听到方卿酒笃定又幸灾乐祸的样,方卿年脸色更加难看,语气像是能挤出冰来,“不知好歹!”
方卿酒心中暗笑,这人气性大,不过被拒绝竟然这般不满?难道说方则瑞还说什么过分的话惹得方卿年不快?
“不就是拒绝你了,至于这么生气吗?难不成他答应了方卿钰?”
方卿年冷哼一声:“老四还没这个手段,只不过是觉得父皇看中,就可以目视一切,以为中立就能在京中活得好。”
哈?方卿酒有点纳闷,方则瑞不会这般高傲吧?不过保持中立倒真是他希望的。
“嗯......既如此,不如我去聊聊?”
“嗯?”方卿年不解地看着他,语气微顿,语气下压着微微好奇,“你?你能聊出什么?”
面对方卿年的不信任,方卿酒白了他一眼,语气悠悠,“我自然是要让这位亲爱的堂哥,我的关怀和爱了~”
方卿年闻言,顿感无语,略有嫌弃瞥了一眼方卿酒,他就不该觉得这人能说什么有用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