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青卿看着坐在书桌前的苏舒月,恍然间,仿佛整个大厅都成了苏舒月的公堂,身后一堵绘有国色牡丹的屏风都成了她的陪衬。
“爹!”
一声尖叫让洛青卿神思回笼,不知何时许珂闯进了大厅,许珂双手抓着许梦松的肩膀,嘶声力竭:“爹,你什么意思,让我看着你受苦吗?”
“许珂!”
洛青卿起身。
许珂眼眶里蓄满了眼泪,泪眼模糊的看向许梦松:“爹啊,为什么还不说啊,这一切都是他们逼你的啊,是我!是我亲眼看见爹将账本锁在寝室里,我告诉他们的,爹啊,你都已经看出来了不对劲了,告诉他们又怎么样!”
许梦松看见许珂这番泪颜,没有一丝的心疼,居然扬起手啪的一声扇了许珂一巴掌,力道之大,许珂整个人都被扇倒在地,许珂捂着又红又肿的左脸站起来,眼泪直落。
许梦松整个人也气得不行,浑身发抖:“你娘去世,我一直没空管你,如今你居然管到我头上来了,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我女儿,我一眼都不想看见你。”
许珂忽闻此话,伤心欲绝,胸膛剧烈起伏,她捂着脸:“好!我从此便没有你这个父亲!”她说完便哭着跑了出去。
洛青卿也顾不上什么,连忙离座去追,一时之间也顾不上身后周仪的喊叫了。
洛青卿不敢离得太近,远远地跟着,便看见许珂立在城中的贯穿南北的河边。她心中直叫,不好,许珂难道要投河?
洛青卿一刻也不耽搁上前将许珂拉回来,近距离再看,这小姑娘早就哭的不成人样了,被洛青卿这么一拉,再看是洛青卿,整个人都蹲下去,捂着脸哭的稀里糊涂,肩膀都一耸一耸的。
“哟,这不是许氏商行的千金吗?怎么在这里哭呢?”
“不可能吧,许氏商行千金掌上明珠,出行都是五头大马引路,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呢?”
河边,有不少撑着小舟来回往来的船家看见河边哭泣的女子,都纷纷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说什么的都有。
洛青卿伸手扶着许珂起来,朝着人群说道:“没什么事,舍妹和家父吵了一架,这才负气跑出来了,什么许氏千金,你们认错人了,让路让路。”
洛青卿一手拔开人群,揽着许珂出来,目光在路上寻了寻,终于寻的一个不起眼的地方才放手。
洛青卿说:“想哭就哭吧,这里没人认的你。”
许珂靠在洛青卿的肩膀上继续哭,倒是让洛青卿愣住了,她深吸一口气,伸出左手轻轻的拍在许珂的背上。
“许珂,你父亲此举是为了摘你出去。所以,别哭了。”
洛青卿察觉怀里的动静稍安,便继续道:“你不是说过,要办女子学院吗?你父亲摘你出去,也是为了你好。”
许柯整个人都窝在了洛青卿怀里,她胸前的衣服都濡湿一片。
许柯哭的很了,抓着洛青卿的衣袖半晌才抬起头:“我知道。”
洛青卿愣了一瞬,低眼看去,许柯不断的擦着脸上的眼泪,她道:“我相信我爹是被他们逼的,我爹绝对不会助纣为虐。”她的语调连着哭腔,让人不由自主的心软。
洛青卿顿了一下,才道:“许柯,我知道你不是一般的姑娘,现在,你将你知道全部告诉我,好不好?”
“我看见……那些人逼我爹吃一种药丸。我不清楚那是什么,从那天起,我爹就开始往寝室藏东西了,那七个人月月来给我爹送。”
许柯的话说的断断续续,颠三倒四,洛青卿还是听懂了。
洛青卿看一眼许柯,寻问道:“许宅你回不去了,你可要随我去苏府。”
许柯抹了抹脸上的泪痕,摇了摇头道:“我不去,我要等着我爹。就算是我爹犯的是死罪,我也要把我爹尸首接回来。”
许柯眼中的坚定让洛青卿眼睛一亮,她道:“好,我相信苏大人一定会秉公办理。”
洛青卿伸手摸了摸许柯的头发,道:“许姑娘,你可以去沈府安心等待,有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许柯问:“洛侍卫是说沈氏四郎沈子澄府上嘛?”
洛青卿点点头:“是的,你便说与我有旧,沈郎君不是那种小气的人。”
许柯年纪轻轻,一天之内经历这么多事,神思紧绷,早已到了崩溃之时,如今又无处可去,经过洛青卿的安慰,好受了几分,便前往沈府。
洛青卿看着她的到达沈府,才折返苏府。
洛青卿刚返回来,便有苏氏小厮焦急的来寻她:“洛侍卫,你终于回来了,大人说了,等你回来立刻去大厅。”
听着意思,绣金楼难道有别的线索?许梦松什么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