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舒月下令将萧六郎押下去,待所有人离开后,沈子澄宛若泄了气的气球一样,没了力气。
苏舒月拢拢袖子走下来,道:”沈四郎,周英已经去调查了萧六郎话里的真假了,你好好休息罢。“
沈子澄看见苏舒月走到门口处,突然出声:”他······会被处死吗?“
”他雇凶杀人,挟持囚禁,实为主谋,流放三千里。”
洛青卿好奇道:“沈郎君,不会还想求情罢?”
沈子澄低垂着头:“我,我不知道,我与他认识六年,一时之间接受不了。”
洛青卿叹了一声,故意调笑道:“沈四郎!你不会是想找这样的借口,不给我钱了吧?你知道的,为了救你,我可是付出了极重的代价啊。以后可没人给我养老了,我以后可要怎么办啊?”
说者无心,听者有心。
苏舒月目光落在落青卿身上,广袖下的手掌倏的攥紧。
沈子澄抹了把脸,将那些负面的情绪都甩了出去,他看向洛青卿,终于开心了点道:”洛侍卫请放心!你永远是我的子澄的座上宾。”
洛青卿得了沈子澄的话,心情颇好,抱着剑便走了,身后马尾也随着她的动作一荡一荡的,时不时还传来几声断断续续的口哨声。
沈子澄被洛青卿这样的喜悦感情感染,不由自主的道:“苏兄,洛侍卫,一向如此么?万事不放在心上,好洒脱。”
苏舒月的视线在洛青卿身影不见时,才收回来,他道:“他一向大胆。”
“啊?”
周仪便将洛青卿与苏舒月的初遇讲述了一遍。
沈子澄不得不震惊的看向苏舒月,他有在惊叹:“苏兄,不会吧?你还说人家大胆?我看你更大胆罢,只一次见面你便让他……就谈上合作了?”
沈子澄这么一说,倒让苏舒月微怔,须臾,他也不由自主道:“是,我也很大胆。”
周仪和沈子澄二人一个恶寒,下意识的夺门而出。
二人出了房间,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不同程度的震惊。
苏舒月这就……
这真的是自己的好友/大人嘛?
他现在已经被洛言/洛侍卫迷的神魂颠倒了。
洛青卿自然不知这边发生什么事,她去找谢儒了。
谢儒抬头看看天,再看看洛青卿,直接拒门谢客。
啪的一声,将洛青卿关在屋外,并扬言:“洛侍卫!你看看现在什么时辰!现在是让身体得到充分歇息的时间。”
洛青卿直接道:“你往我脸上呼的东西,是在医箱第三层第二个瓶子吧。”
谢儒腾的一下直接从床上弹起来,十分警惕道:“你想干嘛。”
洛青卿站在寝室外面,手中不断的摩挲无衣剑的剑穗,口里说着人畜无害的话:“谢仵作,你也知道,我平时需要易容,因此我对你那个粉末很感兴趣。”
谢儒闻言虽不知道洛青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一路行来,几个月的相处,他也十分信任洛青卿,便直接将医箱拿出门口。
洛青卿打开医箱,直接找到位置,手腕一翻,便将白瓷小药瓶藏在袖中。
谢儒张了张嘴,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洛青卿的身影便消失在了长廊处。
这厮跑的也太快了!
谢儒唉了一声,叹了口气将医箱拿回去。
第二日清早,洛青卿食罢了早膳便早早的在苏府大堂的必经之处候着了。
忙活了一整晚的周英,黑眼圈都熬出来了,黝黑黝黑挂在脸上,他看到洛青卿这么悠闲,便道:“洛兄弟,你在这干什么?”
洛青卿背靠着树,嘴巴叼着一根细长的草,她含含糊糊的回:“看戏啊。”
“看戏?看什么戏?大人也没邀请什么戏班子罢。”周英挠挠头说道。
洛青卿嘿了一声,立刻将话题拐到了萧六郎处:“萧六郎和沈氏到底什么渊源啊。”
周英拍了拍额头,懊悔道:“光顾着和你说话了,找大人去,这萧六郎和沈氏梁子可大了。”
洛青卿一下子瞪大了双眼,眼睛突然就亮了:“找大人去。”
“唉,你不看戏了?”
“戏台子已经搭好了,随时都会唱,不急不急。”
周英和洛青卿便一路走到了苏舒月的就寝处,二人还没走到,便远远的看见周仪缩在外头。
没错,是缩。
周英哪里知道昨晚发生的事,便走过去拍了拍周仪的肩膀:“周仪,你怎么不进去?”
周仪转头看向身后,也看见了洛青卿,整个脸都皱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