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殿中,唯独沈胭媚静静躺在冰冷的桌案上一动不动,无人敢上前查看,更无人敢为他辩解,唯有议论声与乐器声交织,显得沈胭媚越发可悲。
岳妃猛的捂住了嘴巴,勉强才克制住嘴尖的笑声,但她的双肩却抑制不住的颤抖着,笑意从指缝里露了出来。
紧接着她缓缓起身,亲昵的绕到了御座旁边,陆瞑之唇边正有些干涩,岳妃立刻凑近,声音软的仿佛能掐出水:“陛下,您的酒还没有喝,让臣妾来喂您。”
旁边手持银针的太监刚要上前,陆瞑之却抬手一拦,她的手直接扣住了岳妃的腰,目光里满是纵容的意味。
这点碍事的小规矩,哪里比得上美人在怀中?
岳妃眼部流转,一直捏着杯沿,将酒液稳稳的递到了陆瞑之的唇边。
琥珀色的酒液滑入喉咙之中,陆瞑之喉结滚动不停,余光却若有似无的飘向那纹丝不动的沈胭媚。
不知不觉舞蹈也结束了,殿内的所有人脸上都堆着担忧,却又把笑意硬生生露在嘴角。
“好!”陆瞑之看样子心情很是不错,正要抬手爽了,鼓掌之时,喉间突然一股清甜的气味翻涌了上来,他猛的捂住了嘴巴,指缝间竟然渗出了许多暗红色的血珠。
“咳咳咳!”
那酒杯一下落在地上,所有人的目光先是盯在了吐血的皇帝身上,随后又齐刷刷的转向了那面色煞白的岳妃。
若不是她拦着验毒,这杯酒根本到不了皇帝的嘴边。
那手持银针的太监开始尖叫,侍卫们也开始抽刀,四周一片混乱,贵妃则跪倒在地,双手胡乱的挥动。
“不是我干的,真的不是我,我要毒的人不是……”
“不是陛下。”一道冷冽的声音突然从角落里炸开,陆刃猛的起身,随后眼神直直的盯着面前身子颤抖的岳妃:“你要毒的,另有其人。”
“太子殿下,你有任何差遣请尽管吩咐,当年若非您出手相助,我与母亲早已是性命不保。”
陆刃独自一人踏入了御膳房,周遭的人只当他是来探寻饮食相关,无人知晓,他其实是来与潜伏在此的手下会面。
陆刃微微颔首,然后视线扫过了桌上的酒杯,沉声发问道:“这些酒里,有送给媚妃的吗?”
那手下立刻点头指向了其中一只酒杯,陆刃缓步上前立刻取出了银针,探入酒中,那银针瞬间就变了颜色。
手下见状连忙摇头辩解:“此事绝非我所为!太子殿下,您和媚妃关系怎么好?我怎么可能会去害她呢?每年的酒都是由不同妃子负责调配的!”
“告诉我,今年是谁?”陆刃语气很是冰冷。
“是……岳妃……”
听到答案,陆刃一声冷笑,果然不出他所料,这岳飞因为记恨他们,所以在暗中做鬼。
手下见状,急忙起身喊道:“既然酒中有毒,我这就把他们全给倒了!”
“不必。”陆刃凝视着那杯毒酒,心中萌生了一个从前绝不敢有的念头:“这杯酒,我还有用处。”
他没有过多犹豫,此刻的他别无选择,因为是他连累了沈胭媚,为了让沈胭媚摆脱危机,好好活下去,他甘愿承担所有的后果。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若我真要谋害陛下,又怎会主动喂他饮酒?”岳妃因为过度恐慌,现在的声音十分尖利,她与陆刃的质问声搅合在一起,让现场变得更加混乱。
太医们匆匆赶来,围着吐血的陆瞑之忙作一团陆刃见状,立即上前一把攥住了正在观察陆瞑之情况的岳妃的手腕,力道之大直接让岳妃痛哭出声。
“此次宴会的酒皆由你来调配,如今陛下中毒,你有何解释?”
说话间,陆刃猛地抬手,将掌心藏着的粉末狠狠铺在了岳妃的整个手臂上。
岳妃拼命的挣扎,身子扭作一团,却根本敌不过陆刃的力气,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不知名的粉末粘在了自己的双手上。
紧接着,众人赫然发现岳妃袖口内侧竟然沾着一层淡淡的绿色药膏痕迹。
“陛下中毒,毒药就出现在了你的身上。”陆刃扬声呵斥,心中暗自庆幸还好从陆玉华那拿来了这药,没想到真能让岳妃暴露:“此事分明是你蓄意谋害,满殿众臣皆可作证!”
岳妃吓得魂飞魄散,视线慌乱的扫下台下的众人,可所有人的眼神都带着质疑,证据确凿之下,她半张着嘴说不出半句辩解的话。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岳妃突然尖叫起来,情急之下猛的指向台下:“我要毒的是这个贱人呀!”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只见沈胭媚一动不动的趴在那儿,像是已经没有了气息,正当众人满是疑惑之际,那本该凉透了的尸体竟忽然直起身子,动作低落的吓人。
所有人开始惊叫,岳妃则是双眼圆瞪嘴巴张得老大,脸上的血色全部消退,声音抖个不停。
“你、你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