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一直想去的地方。”沈嫣媚声音听上去轻飘飘的,“到了皇城自有人会为你治疗受伤的伤口,我们就此别过,对你我都好。”
寂静蔓延整个房间,两人目光同时撞上,却又互相不愿挪开视线。
陆刃望着面前人瞳孔中摸不透的情绪,心口泛起酸涩的钝痛。
这明明是他最期盼的事情,可为何到了如今这般境地却呼吸变得如此艰难?
沈嫣媚轻笑一声,率先离开视线。
她在心中反复告诫自己,既然这男人帮了他一把,那么他放走这个危险的男人便是最明智的选择。
可当外头的晨光再次照射到男人身上时,她忽然发现,昨夜相拥而眠时的温暖似乎还残留在皮肤上。
沈嫣媚也想不透为什么她如今有了这么大的变化,明明两人分别那么久,可为何感觉这样的分别反倒让他们的关系拉近了?
而且陆刃似乎和她保持着同样的心境。
奇怪,真是奇怪,人的心就是这么难以捉摸。
在陆刃还在出神时,下腹突然传来温热的触感,他立刻捂住小腹,往后缩了缩身子。
“你这是突然做什么!”
沈嫣媚倒是对他这举动很无所谓,指尖依旧停留在他小腹凸起的肌肉上,嘴角勾起不太好意的弧度,“为什么不给我碰?又不是没碰过比这更私密的地方。”
说完这话,沈嫣媚忽然收起笑意,掌心贴着他的腰线轻轻抚摸,“看你的肚子都饿扁了,走吧,现在去用膳。”
在半推半就之下,陆刃走出房门,木门吱呀一声发出清响,就见廖玧垂手立在门槛外,眸光在两人交叠的衣角间扭转。
陆刃未曾料到此人一直站在门口,并未离去,他下意识捂住自己发烫的脸颊。
廖玧的视线并未在两人之间过多停留,而是深深弯腰鞠躬,“饭菜已备好。”
来到熟悉的地方,沈嫣媚望着桌子上熟悉的八宝饭,眼眶突然发热,“真好,还能吃到廖玧做的菜。”
这段时间她一直待在匈奴大本营中,吃的都是一些腥气重的食物,如今终于可以满足她清淡的食欲。
一旁听到此话的廖玧久违的抬起头,笑得眉眼弯弯,“只要能让大人开心,我也会开心。”
突然,陆刃手中的瓷勺用力撞击碗沿,他不知往何处走去,回来后端着一盘芸豆糕放在了沈嫣媚眼下。
“倒不如尝尝这个。”
“这难道是你做的?”沈嫣媚挑挑眉头。
陆刃别开眼,点点头,随后又补充一句:“也不算是我做的,只是碰巧看到那里有这样一碗糕点……想着你可能,想着不吃白不吃,所以就拿过来了。”
沈嫣媚忽然拉住他,让他坐下,随后倾身凑近,“现在这么贴心啊,那要不更加贴心一点,你亲手喂我吃?”
陆刃盯着她嫣红的唇瓣,脑中又想起昨夜相拥时的场面。
“别这么做,你要是不吃那就我自己吃。”陆刃说着就把那叠糕点摆在眼前。
“你怎么吃的也要和我抢啊?”沈嫣媚有些不乐意了,直接站起身子,把那盘东西抢了过来。
在用膳期间,沈嫣媚瞥见陆刃平日吃起饭来应该是心不在焉,此刻却会停住动作,视线追随着她将食物送入口中,待她全部咽下后才慢条斯理地吃起嘴中的食物。
那双以往总含着疏离的眼睛,此刻竟然会经常凝视着她。
“你在笑什么?为什么一直看着我?”陆刃突然放下手中的银勺。
沈嫣媚喉间溢出轻笑,微微摇摇头,觉得眼前人一举一动实在有趣。
低头望着漂浮在糖水上的枸杞,沈嫣媚觉得两人终究是要散的,何苦又要向那怀春的少女般,如此多愁善感呢?
用膳之后,沈嫣媚回到房中,立刻翻找到床下藏着的一瓶药罐,她并未过多思考,转身将手中东西丢入江中。
冰凉的湖水吞没药瓶,沈嫣媚并未过多停留,在踏出门时瞬间僵在原地。
尖锐的尖叫,伴随着夹板上木板被踩的吱吱响的声音,瞬间吸引了她。
只见船上的女人们纷纷朝着一个地方奔涌而去,口中尽是一些让人难以接受的话语。
“船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
“是啊,太恶心了,我们可都是女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