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晓这是不对的,但我又有何方法呢?”李卯辛身体发着抖,结结巴巴开口:“可是,这些人全死了以后,我们这里确实变得国泰民安了!你要信我啊!”
“你居然敢说这些并非是你所愿的。”陆玉华几乎快把下唇咬烂,怒声呵斥:“可当初你灭门时脸上露出的笑该怎么解释?还有你特意把那符咒塞在我的屋内,不就是想陷害我?”
李卯辛发白的嘴唇张了张,喉咙却像被什么噎住,辩解的话语吞了回去。
一旁的沈嫣媚见状,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剑递到陆玉华手中。
陆玉华眼中闪过刹那的诧异,她未曾料到沈嫣媚竟如此懂她的心思。
陆玉华立刻郑重地接过那把剑,双手用尽全力握住剑柄。
在场众人这才明白,原来方才陆玉华口中所说的“交给我”是这意思。
当李卯辛看见那把危险的剑时,他原本慌乱的心,此刻无法控制地嘭嘭直跳。
李卯辛费了好大力气才晃晃悠悠站起身子,他双腿发软,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指着面前的陆玉华破口大骂:“果然不能相信你这个贱人,果然不能相信你!”
眼看李卯辛眼珠飞快转动,像是在动什么坏心思,忽然,沈嫣媚一个飞踢把他绊倒在地。
“来人呐!快来人呐!谁来救救我啊,我只是听从弥的话,这一切并不是我的原因!”
然而,府上早已人去楼空,空旷一片。
回应他的只有那挂满娃娃的枝头上几只乌鸦的嘶吼声。
陆玉华一步步朝着地上的人迈去,每一步都像是在践踏对方崩溃的精神。
李卯辛抬起头,他脸上的血液与泪水模糊了五官。
然而,陆玉华看到李卯辛这卑微的一幕,心中毫无波澜,她只是高高举起了手中剑。
突然,李卯辛望着陆玉华,眸色暗淡,沙哑着声音问:“玉娘啊,你就从未爱过我一分一毫?我不相信你是这么恶毒的人。”
他说着宛如一滩烂泥一般,带着几分无力的伸出指尖,他渴望触碰陆玉华的衣袖。
可陆玉华眼神冰冷,丝毫没有犹豫,就听到哗啦一声,那原本还试图触碰她的五根手指与手掌分离,地面上很快出现一抹刺眼的红。
“爱一个女人会这么对她吗?会这般欺负她吗?你根本对我没有一丝一毫的爱意!”
陆玉华的疑问并没得到回应,因为空气中唯独有李卯辛的惨叫,她嘴唇打着抖,继续说道:“这下你变得和芙丽蓉一样了,身体都变得不完整了,你们两个人都投不了胎了,你们最后的结局也会一样,那就是给我去死!”
陆玉华眼眸决绝,丝毫没有动摇,这一次她想瞄准心脏的位置,一击毙命。
一旁陆临青即便头痛难忍,每个神经像是被狠狠用针戳着,但他还是强壮的身体将两个小孩护在身子里,用那魁梧的身体遮挡住可能会刺痛两个孩童双眼的血腥场景。
他内心很后悔,失忆的他为何要把这两个孩子带到这。
玄虎和雀凤两人……不会像寻常百姓家中的孩子那般健康成长了。
就如同他和陆玉华。
“呃,呃……”
宛如日常用刀切断肉片般,陆玉华尽管因日常吃不饱饭,而导致力气并不大,但她了解怎样才能让骨肉彻底分离。
唰唰唰几声,她拼命拔剑刺向身下的人,虽然李卯辛已经断了气,可她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最终,她努力把李卯辛身上戳出了巨大的窟窿,中间白骨上的肉块已经用剑完美剔下,血红的液体宛如格桑花般在地面上朵朵绽放,最终粘连到芙丽蓉的尸体上,母子二人终于再次融为一体。
虽然是第一次杀人,但陆玉华在刺杀过程中,特意身上并未喷溅到过多血液。
陆玉华高高仰着头,口中喃喃自语:“太好了,一切终于结束了,终于结束了……”
此时此刻死去的不只是李卯辛,更是过去的陆玉华,她感觉自身已经完全变了一个人。
本以为这场梦会直到死亡都无法清醒,人啊,就是到了危急时刻才去求饶,对以往所做的暴行感到后悔。
可在人身上落下了创伤,以及心理上的伤口却永远抚摸不平,要用一辈子,直到死亡去消化。
她不会心软,不会去相信他,因为有一就有二,既然李卯辛做了一次,那么之后便会一直做下去,不只是伤害她,还包括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