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心中大感不妙,陆刃立刻小声提醒:“你看今晚我陪你聊了这么多,能不能不要在陌生地方对我做那些事……”
许久未得到回应,陆刃这时抬头一看,沈嫣媚还是端庄地坐着,眼睛闭起来,他用手试探了一下,竟睡着了。
她坐着也能睡着吗?
“真是心大。”陆刃把她按倒在床上,最终犹豫片刻没给她盖好被子。
在厢房环绕一周,没有合适的地方能供他好好休息,外头夜色渐暗,好像正如传说中的那般,府上有许多冤魂,时不时传来几声奇怪的叫声,在静夜中格外突兀,透出浓浓阴森氛围。
但其实今夜他早已做好准备不打算入睡,毕竟此府如此危险,真要处于熟睡中,说不定会把命丢在梦里。
他最终还是坐在沈嫣媚的床下,痴痴望向窗外。
如果身后这女人不对他抱有敌意,做出那些污秽之事,他们两人会不会携手解决掉各种困难,然后各自过上想要的生活?
回到皇城的路漫漫,路上他很渴望有人陪伴,毕竟仅靠自己的力量回到皇城得到父皇的信任实在困难。
可身后这女人实在靠不住。
说是不打算入眠,可来到此处许多繁杂的经历让他身体疲乏,渐渐眼皮变得松弛下来。
踏踏踏——
耳朵敏锐捕捉到空气中细微的杂音,这是人的脚步声。
并且这脚步声正在逐渐靠近,突然,大门微微的颤动,陆刃意识到情况不妙,大喊一声:“是谁!”
床上的人因为醉酒睡得不省人事,面前大门被一把刀戳破,那闪着寒光的刀上带着刺眼的鲜血。
陆刃没多想抄起身边沈嫣媚床旁放着的宝剑,这把剑有些沉重,他刚刚拿起往前一挥,上面的毒液直接飞溅而出,门上烫出了好几个洞眼。
“再敢过来,别逼我不客气!”陆刃大声呵斥。
洞口处闪烁着火星,再这样下去这洞口会逐渐变大,直到把门燃烧殆尽,最后门外人彻底暴露身份。
陆刃提着剑小心翼翼打开门后,发现门外站着的竟然是玉娘。
“大人为何还不休息?”玉娘显然很惊讶,连忙垂下脑袋。
陆刃上下打量她,“你为何又不去休息?”
玉娘默默把衣裳拉紧,慢慢抬起头,“在这府上我没有休息的机会,我先告退了。”
这句解释实在是叫人可疑,怎会有人在府上没有任何闭眼的时间?
就算府中的人针对玉娘,也不至于这样对待她吧,这是想要了她的命?
望着玉娘那本缓慢迈着脚步离去的背影,她却突然加快步子离开,这举动让陆刃心中疑惑更深。
陆刃无奈望着现如今变得破烂不堪的大门,长叹一声,“这下彻底不敢入睡了。”
“你的眼睛怎么黑成这样?”沈嫣媚捧着陆刃的脸,左看看,右瞧瞧,“你瞧着像是一晚上没睡呀?”
“东家要是觉得丑了,那便放了我吧。”
沈嫣媚听到这话,加重手中动作,使劲儿揉捏他的脸颊,“我可不要,你这般模样怪可爱的。”
“又可爱……哪可爱了……”陆刃小声念念叨叨。
两人出门后,前往前厅发现芙丽蓉依旧在调查李卯辛惨死的案件,并且还叫了许多人进来帮忙。
不过这些人被蒙在鼓里,他们并未知晓,来到此处后失去了出去的机会。
并且两人偷偷观察,发现门口的守卫们没有要撤离的意思。
“各位大人请用膳吧。”玉娘冷不丁出现在他们身后。
第二日,没想到玉娘和什么事也没发生般出现在眼前,陆刃神色夹杂着试探,冷冷回复:“不用你提醒,我们自己会去的。”
说完,陆刃准备朝着其他方向走去,沈嫣媚看见他这般无礼的举动,连忙对玉娘说道:“姐姐,你别介意,等我好好教训教训他。”
玉娘给沈嫣媚的回应只是微微一笑,她没多说什么便离去了。
此后,玉娘独自一人在府内穿梭,她行走的范围主要围绕着仓库,她的一举一动看似很忙,却始终未完成任何杂活。
正当她脚下生风时,突然,后颈被一股蛮力拽住,她整个人被强硬的拽到阴暗的角落中。
“放开我!不要杀了我!”
“闭嘴。”陆刃松开手,目光如炬地盯着玉娘,“告诉我,昨夜你究竟想做什么?”
玉娘却眼神躲闪,“昨夜我真的是一晚上没睡,并未干其他的事。”
“你确定?”陆刃向前一步逼近,“那你现在为何一直围绕仓库兜转?”
“夫君死了,我难道不能来关心吗?”
“你这算是关心吗?”陆刃跟随许久,早已把玉娘诡异的行为刻在脑海,“我看你更像是在偷窥!”
玉娘瞳孔瞬间泛红,声音发抖:“那我能怎么办?我在这府上和下人没区别,除了在旁看我还能做些什么,还能做些什么!”
陆刃并未因女人的声嘶力竭而感到犹豫,继续逼问:“我从他们口中得知在案发前你曾频繁在仓库附近徘徊。”
“所以呢,你有证据证明是我做的吗?”玉娘不再卑微,而是盯着陆刃的瞳孔不放,“我告诉你,这一切不是我做的,就算有证据抓到我,那也是你们抓错人了。”
还想继续询问什么,玉娘抓紧时机一不留神逃跑了。
这一举一动让陆刃认为,玉娘身上的嫌疑是最大的。
可谁知,仓库旁调查的众人那里传来嘈杂的声音,陆刃马上竖起耳朵倾听。
芙丽蓉不顾嗓子的疼痛,拼命吼叫,“再这样毫无进展,府上所有人给我陪葬!”
听到这话,陆刃内心慌张无比,他觉得沈嫣媚倒是无所谓,可他手无寸铁,总不能这样白白等死。
刚准备转身,他发现沈嫣媚一声不吭,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
“对女人这么凶,你可真不礼貌。”沈嫣媚冲他招招手,“走吧,我知道你想去哪儿,我们该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