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的金子白花了。”陆刃冷不丁丢下一句话,嘴里细细品尝糕点。
“你这是何意?为何如此确定?”沈嫣媚神色不再淡然,而是眯眼观察陆刃的一举一动。
可陆刃装作没听见,继续不停咀嚼。
撂下手里糕点,沈嫣媚挺身望了望船下水面,不是很深,差不多没到大腿根处,难不成裴鸣太着急,提前跳下船逃走了?
沈嫣媚收回狐疑的目光,无所谓的摆摆手,“吃吧。”
裴鸣那么渴望到长安村生活,绝不会轻易丢掉性命,况且船上的人皆是她带回来的,彼此间互相信任的人。
“不对劲!”廖玧眼珠转了转,觉得事情发展不对,神色慌乱至极。
作为船员的总管,廖玧对人手不齐这事特别敏感。
她说罢飞快在船上找了一圈,没多久扯着嗓子跑回来,高喊:“不好了,当家的,这裴鸣不见了!”
陆刃和沈嫣媚两人皆未做何反应,廖玧急的摸不着头脑,立刻高声下令:“所有人停止下船!”
这一声命令惊动整船的人,沈嫣媚觉察事情古怪,起身准备查看情况。
等那赤红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船头后,陆刃神色变得诡异万分,他急切起身,特意绕着船的边沿找寻,走着走着地上的木板颜色变深。
脑海中闪现不妙的想法,他蹲下身子,用手指一抹那突兀的深色,放到鼻尖下嗅了嗅。
没错,这是血的味道。
陆刃双眉紧锁,快速在周围找寻证据,果然,身后货物堆积的地方中掉落了熟悉的香囊。
他额角青筋暴起,把香囊捡起后恶狠狠攥在手心,手指不自觉发白。
“裴鸣?”
而沈嫣媚喊了老半天,甚至所有厢房检查一遍,还是看不到裴鸣踪影。
找寻过程中,沈胭媚的思绪结合到方才陆刃眼神怪异,以及他所说的话特别突兀。
这人实在奇怪。
难不成真是陆刃因为嫉妒裴鸣可以离开,所以做下如此残暴的事?
沈嫣媚心中默默祈祷,希望这裴鸣是因为太着急,所以提前下了船,而不是丧了命。
想到此处,脚步逐渐加快,在拐角处正面迎上了陆刃,沈嫣媚飞速看到地上还未干透的大片血迹以及陆刃指尖上的血渍,还有他手里攥着的香囊。
沈嫣媚把心中猜测脱口而出,“是你做的?”
“果然是你吧!”同一时间陆刃喊出心中猜测,盯着沈嫣媚的眼神充满惧怕,“昨日你便说让他待不了多久,可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快下手。”
“你居然怀疑我。”沈嫣媚觉得可笑,指了指地上血淋淋的现场,“难道不是你干的吗?”
顺着沈嫣媚指向的方向,陆刃低头一看,确确实实这些证据全部掌握在他的手中。
比起找寻证据,更像是准备抹去地上血渍,然后把香囊丢入湖中。
“不是我干的!”陆刃反驳。
在两人针锋相对时,廖玧急匆匆跑来,他不是一人过来的,怀里还抱着裴鸣凉透的尸体,另外几个女人缓慢跟了过来,她们捏着鼻子,对这死人的气味很难忍受。
“当家的,他已经……”廖玧边说边把裴鸣僵硬的尸体放在正中,裴鸣脸色铁青,瞳孔死死的望着天,一手捂住胸口,浑身被江水浸泡。
沈嫣媚望着尸体长长叹气,“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好心去帮他。”陆刃见原本活蹦乱跳的人变成了如今僵硬的尸体,心底怒意无法控制。
沈嫣媚被这么挑衅,丝毫不甘示弱,“那我倒觉得是你下的手吧,层层线索不都紧握在你的手里吗?”
廖玧飞快把面前一切扫在眼里,急步上前,走到沈嫣媚身边,“他竟然敢质疑东家,倒不如把他给淹死在水里!”
这话一出,船上一行人迈着步朝陆刃靠近,沈嫣媚默默转过身默认这一切。
陆刃茫然无措,一切不是他干的,难不成要被冤枉惨死?
同一时刻,沈嫣媚眸色复杂,她明白这事没有这么简单,但既然种种证据指向陆刃,那她不能像以往般重蹈覆辙,现在要树立威严,先把他处理掉。
宁可错杀,绝不放过一个。
真可惜,原本还想好好玩玩他呢。
陆刃发现尸体和地面上的血迹有着密切的联系,喊道:“裴鸣不是淹死的,地面上有血,那么裴鸣身上一定有伤,而我手部如今伤势加重,不可能有力气杀死他!”
即便面对死亡,他仍不放弃找寻真相,不畏惧地扒开尸体身上的衣服,那尸体已然死白。
“呀!”身后女人们吓得花容失色。
沈嫣媚自然而然看过来,想着事情会不会有变化。
手用力拉扯衣服,惊讶发现裴鸣脖颈动脉处有两个洞口,像是被什么贯穿,导致血液飚出,无法止血,这才是真正导致他死亡的原因。
陆刃仔细辨认伤口,这两个洞口的大小和痕迹实在熟悉,这不是之前他身上被沈嫣媚咬下的牙印吗?
“瞧,他身上有你的牙印!”
沈嫣媚冷笑,“那又如何?能代表是我伤害了他吗?”
“这足以说明你对他……和对我一样在进行虐待。”陆刃猛得站起身,“你说要带他回长安村,全是骗人的!”
“你听到了?”沈嫣媚没料到昨天夜里这人竟在附近偷听。
身后传来船上人们的丝丝细语,沈嫣媚觉得有趣,她竟被怀疑了。
若轻松杀了陆刃,不仅从今往后没有有趣玩意,相反还间接承认这件事是她做的。
虽然她会杀人,但不会割断动脉后再抛入水中,试图冲淡身上血迹,伪装成淹死的假象。
杀人必须一刀致命。
而且用言语蛊惑别人,给别人希望,最后把人残忍杀害,她提不起性子去做这种事。
沈嫣媚暗自下定决策,款步上前,用手中的刀把陆刃的衣服,唰啦一声,划开一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