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让沈嫣媚动作一顿,垂眸看向瘫坐在地,指甲扒住土地缝隙的陆刃,陆刃即刻回避视线,膝盖擦过起伏不平的地面,扑进百姓堆里。
这无疑说明陆刃如今选择和百姓站在一队,而不要沈嫣媚了。
“失望啊,真是失望,看来猎犬的调教并非易事。”沈嫣媚连摇三次头,眼前蒙上淡淡薄雾。
百姓们眼看时机不妙,而陆刃迟迟没有上前,一举一动很犹豫,这些百姓们暗下决心,不知从哪掏出了藏匿许久的武器,一拥而上。
“冲啊!杀了这女人!”
沈嫣媚指尖拂过剑柄,丝毫不把百姓们手上的武器当做可以伤人性命的东西。
既然如此,她可得陪这些不自量力的人好好玩闹。
“我可是堂堂女阎罗,你们可真是不知死活!”
陆刃呆愣的坐在地上,心中有一丝波动,希望这沈嫣媚败下阵来,那他可以重获自由。
空气中长剑与其他武器发出叮铃哐啷的摩擦声,百姓们即便竭尽全力攻击,手上的武器不出三秒便被沈嫣媚切成两半,百姓们身上火辣辣地疼,余光看向受伤的陆刃,发现他们自身一样中招了!
没过多久,惨叫声和呜咽声交织在屋中,但百姓们没有死去,而是承受着无法抹去的皮肉之苦。
陆刃很快接受现实,心中恐慌好不容易平复,见沈嫣媚提剑而来,他知晓自己九死一生,但仍然不会放弃求生机会,正当找寻逃跑时机时,沈嫣媚竟提剑略过陆刃,走向他身后躲藏着的,躺在地上剩一口气的人们。
两个老人,一个孩子,沈嫣媚初来时便看见三人躺在此处,只有一口气吊着,毫无知觉,沈嫣媚手起刀落,那几个人头直接落地。
顿时,屋内众人发出惨叫,沈嫣媚淡定扫向众人,“让他们走个痛快,你们有肉吃,岂不是两全其美?”
惨叫过后传来的唯有沉默,沈嫣媚耳边终于得到安静,她边揉耳朵边走到陆刃身前,蹲下身子。
“我……”陆刃疯狂吞咽唾沫,瞳孔急剧收缩,“我并未想害你死。”
“码头一次,如今又一次,两次你想推我出去冒险,还见死不救。”沈嫣媚说得愤怒,可眉眼却饱含笑意,像在寻欢作乐,“你真以为我白叫女阎罗了?”
自知落入陷阱,无力自辩,陆刃忽然闭起眼睛,他高高的仰头,露出白皙的脖颈,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那你杀了我吧,给我个痛快。”
许久没感受到冰冷的剑锋划破皮肤的痛感,沈嫣媚莞尔一笑,“别这样,弄得像是我在逼你死一般。”
下一秒,冰冷的触感还是抵在脖颈上滑动,陆刃猛地咬紧牙关。
“还不够,还不够,账房先生,我要慢慢折磨你,怎会让你轻易送死,现在还没到你把命交给我的时候。”沈嫣媚站起身,用剑指着百姓,“天这不是已经亮了?现在……你!”
宝剑最锐利的尖端指向人群中的盘发男人,男人捂着头,身子打抖不止。
“现在你和我们一起离开。”
沈嫣媚这话一出,盘发男人又怎敢不听,连忙晃晃悠悠站起来。
“走吧。”沈嫣媚笑着收回剑,把抵住大门的东西轻松斩碎,背着手自在地跨了出去。
连连拍动胸口,陆刃喘着粗气快步跟上去,三人便在所有人注视下提早出发。
大门外,狂风呼啸,吹打在身上疼得很,鼻尖轻轻一嗅,便会发现尸臭遍野。
屋内人们裹成一团,望着缝隙外,盘发男人从未想过会有出去的一天,但恐惧大过兴奋,他路走不稳,一把抓住身旁陆刃胳膊,宛如抓住救命稻草,这动作用力得快把陆刃胳膊抓出血了。
陆刃虽因方才场面,心脏还在砰砰直跳,但仍小声安慰刚得知姓名的大浩,“别害怕,你瞧,外面这不是如同我所说的一样没有食人魔吗?”
走在最前方,拉开距离的沈嫣媚哼着调,大摇大摆的往前走,而身后两人互相攀着身子,慢慢挪动步子前进。
过了会,门缝内的众人悄悄探出脑袋,眼看三人在迷雾中越走越远,似乎事实和他们所想的并不一致,没望见食人魔的身影。
门外走了大半截的大浩意识到这情况,不禁把脑袋低垂着,抬头对屋内人高呼:“外头没有食人魔!外头很安全!”
扑通——
杂乱无章的声响让沈嫣媚停住脚,缓慢转头一望,不知从哪冒出两个双眼通红,面目狰狞的人。
沈嫣媚眉头一皱,“食人魔?”
那两个面相恐怖的人一个扑向大浩,一个朝着陆刃扑了过去。
“救命啊啊啊啊啊啊!我不该相信你们!我要被吃了啊啊啊啊啊!”
大浩惨叫不止,沈嫣媚自在的站在原地打量两个快被吃掉的男人,她完全像是个旁观者。
那两个食人魔丝毫没有伤害沈嫣媚的意思,倒是陆刃望着一张张开又合上胡乱撕咬的血盆大口,着急的瞳孔血红,余光瞥见沈嫣媚蹲在不远处,如同看戏一般眼睁睁看着他即将被撕成碎肉。
门内人们再也坐不住了,可又不敢外出,只能发疯般吼叫,大浩哥是他们唯一的依靠,如果不是他的带领,他们活不到此刻,如今大浩哥出事了,他们该何去何从,下一步该如何是好啊!
被扑倒在地的两人惨叫声此起彼伏,身上开始布满牙印和血迹。
原本紧闭的大门猛地打开,沈嫣媚抬眼一看,一群人手拿被破坏过,不成样的武器,怒喊:“杀了食人魔,杀了两个外乡人!他们是无恶不作的骗子!去死!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