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修的声音忽地响起。沈放感受到有滚烫的手在他身上抚摸,他全身骤然僵硬,汗毛倒竖,被接触的地方宛若有电流穿过,刺痛霎那间贯穿每一根神经。
“别碰我。”沈放声音发颤。
“什么?你说什么?”
“沈放,你这样不行,我扶你回我房间。”
沈放脑子里的嗡鸣声被无限放大,可他怎么也躲不掉缠在他身上的滚烫。沈放越来越大力地挣扎,恍惚间他仿佛被拽回曾经的噩梦。
“别碰我……”
“求求你……别碰我……”
沈放从齿缝间挤出不愿说出的字,那双手却依然想要钻进他的身体。他痛苦地蜷缩起来,双手攥住被扯开的衣领,拼死包裹住每一寸皮肤。
“沈放!你看看我!”
“你知不知道周烬上次和我聊天说什么?他说你不过是他玩弄的东西,他玩腻了,就扔掉你!”
“沈放……我不会的!”
“我绝对不会这样对你!”
沈放眼前的黑雾浓得深不见底,就在他全身快要没有力气失去意识的时候,折磨他的痛苦陡然消失。他试探着松开揪住衣服的手,开始大口大口地剧烈呼吸。
“周烬,你给我滚开!”
“周烬!你疯了!!!”
连连的打斗声震在耳边,困住沈放的窒息感稍稍减弱。他无力地掀开眼皮,双眸聚焦到近在咫尺的房门,颤栗的两只手按在地面,倾尽全力支起身体。
嘭——
沈放顺着关紧的门板滑坐到地板上,冷汗浸透的衬衫黏在后背。他扣紧刚刚被撕开的领口,从口袋里翻出手机,给孟修澈发去一条消息。
门外皮肉碰撞的声音渐弱,良久,所有的声音彻底消失。沈放静静靠在房门边,蓦地好似感受到一阵温暖隔着门贴过来。
“沈放。”
极力克制的声音透过门板,沈放指尖轻动,心脏猛地一缩。
“沈放,开门好吗?”
“我担心你的安全。”
沈放没吭声,他再次拿起手机编辑几个字发给周烬。门外的周烬收到消息,一时没了动静。
“好,我就在门口,有事一定要告诉我。”
沈放没再回话,无神地盯着远处从落地窗洒进屋里的阳光,浸透骨缝的阴翳迟迟难以散去。不知过去多久,门外再度传来脚步声,孟修澈担心的声音闷闷地传进来。
“周总……您怎么……”
孟修澈匆匆赶到别墅门口,一边的草坪上倒着已经晕过去的祁修。而周烬,也看起来没有多少力气地靠在门边,不正常的潮红从面颊一直延伸到脖颈。
孟修澈后面的话没能问完周烬锐利的目光就射了过来,孟修澈明白过来,话头一转:“嘉海临时有事,沈总让我过来接他。”
周烬胸膛起伏,极力压制住从内往外燃烧的热意,尽量无声地远离别墅门口,拒绝过来扶他的孟修澈,叮嘱道:
“告诉他,我已经走了。”
“照顾好他,有情况随时联系我。”
孟修澈应声,周烬迈步越走越远,呼吸愈发急促,等樊让开车出现在他面前时,他的手心已滚烫似火。
周烬用最快速度上车,樊让一脚踩下油门开车冲到柏油路上,对周烬道:“医生已经安排好了,正在等您。”
周烬双眸讳莫如深,燥热涌动,他哑声说:“派人去把汤祐带回来,收集汤家所有的合作项目,截断。”
“暗中斩断祁氏在国内拓展的一切资金和人脉,其他按兵不动。”
“是,周总。”
周烬倒在后座里,片刻后,他拿起命令樊让事先准备好的刀,锋利的刀尖对准掌心,面无表情地狠狠划下去。
一天后,身体恢复如常的周烬站在望沧军区总医院大门前,他瞥一眼手机,上面显示着汤祐父亲打来的十几个未接电话,周烬直接将号码拉黑关掉手机,无言踏上医院台阶。
“咚咚咚。”
“进。”
周烬缓缓推开医生休息室的门,看着坐在桌前神情满是意外的沈瑜。
“小烬,你怎么过来了?坐。”
周烬坐到沈瑜对面,开门见山道:
“姐,我今天过来,是有事想问你。”
“沈放从前……到底经历过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