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拾一下，之后带你去吃饭。”

沈放答应：“好。”

沈放回到沙发坐下等周烬，手里的书没能再看下一个字，满脑子都在想周烬在瞒着他打算弄些什么。不一会儿门铃声又响起，沈放看看空空的楼梯口，犹豫地走过去开门。

“沈放。”

沈放原本还担心会撞破周烬偷偷在准备的什么东西，结果他一开门看到的竟是祁修，沈放心里稍稍安定下来。祁修打过招呼，眼神向下落在他穿的睡衣上。沈放眼睛眯了下，不大舒服地问祁修有什么事。

“我是想来给你送些水果。”祁修收回眼神，“这里的水果很有特色，我专门让人弄了这些，不尝尝有些可惜。”

“多谢你的……”

沈放话没说完，身后一阵急促的哒哒声传来。沈放回头见周烬穿着拖鞋着急地赶到门口，朝门外看来人是谁。

周烬目光看到是祁修时松了一瞬又暗下去，而祁修，看着周烬仍旧在滴水的刘海和随意系起来的浴袍脸色有些垮，强撑着笑容说：“周烬是自己的屋子里没有洗澡水，跑到沈放这里来借热水吗？”

“我住在这儿。”周烬直言。

祁修哑口无言，眼神在两人之间转圈，沈放不甚在意，对祁修说：“多谢你的好意，改日谢谢你。”

“给我吧。”周烬道，说着还上前一步，刚好挡住祁修看沈放的目光。祁修抿嘴，示意让服务生把带来的东西交给周烬，而后看着两个人没说话。

“还有什么事吗？”

沈放问罢，祁修没立即应声。片刻后，祁修笑着自顾自摇摇头；“没事，我先走了。”

“回去见。”

祁修留下这句话，最后看一眼两个人离开。周烬等人走后对沈放说：“下次换好衣服再见人。”

沈放原本还在看祁修，听到这句话睨一眼周烬的浴袍：“你先穿好衣服再说我。”

“……”周烬哽住，转而叫沈放，“你去哪儿？”

“回房间。”

“……晚上你想吃什么？”

沈放打算上楼梯的脚步一停，回头看十分专注地盯着他的周烬：“都好。”

周烬眼尾抹开一点笑：“那你先换衣服，我等你。”

“好。”

沈放回到房间关好门，屋子里一下安静下来，藏在他胸膛里的心跳声在耳边放大。沈放站在门口，低眉琢磨好长一会儿时间，最后终于迈动步子朝衣帽间走去仔细挑选衣服。不多时，周烬来敲沈放的门，沈放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蓦地注意到自己脸上不禁牵动的嘴角，旋即勾起的笑意更深。

门打开的一刹，沈放看见等在门口的周烬眼神一霎晃动。周烬定定地看着他，认真地说：

“很好看。”

沈放心跳加速，垂下眸子，轻声说：“走吧。”

两人走到餐厅吃饭，一路上沈放的心跳都不曾降下来，等到他坐到餐桌边时，沈放发现他的手指蜷在一起，一种很久没有生出过的紧张回到他的身体里。

“不喜欢吃吗？”

“嗯？”

“你还想吃什么我让他们做。”

“没有，很好。”

沈放压下乱糟糟的心绪，埋头一口接一口吃盘子里的饭菜，一直到结束都没再抬眼。两人平常地吃完一顿饭，又相伴走回别墅，一路上没有任何事发生。沈放走在漆黑的夜里心跳逐渐平复，等回到别墅后他果断钻进房间换下衣服，沈放看着满是褶皱的衣服，眼神重又变得平静，他轻轻地呼出一口气，笑着摇摇头收回眼神，果断关上了衣帽间的灯。

第二天一早，沈放从睡梦中清醒。他刚一起身就发现贴在床头的便利贴：

早餐准备好了，我有事出去一趟。

今天阳光很好，我预定好了行程，十点带你出海。

期待你穿得和昨天一样好看。

沈放嘴角微扬，将便利贴好好收起来起床洗漱。半个小时后，沈放穿戴整齐，他低下眼睛，拿起腕表重新遮住他的右手腕准备出门。

嗡嗡。

沈放放到柜子上的手机发出震动，沈放眼底掩不住笑地拿起手机。

咣当！

手机被甩到地面上，屏幕生出无数细微的裂痕。一刹那沈放满眼是掩不住的恐惧，他死死盯着地面，最后看了一眼手机——

一张青年男女发黄的老照片展开，两人脸上的笑纹丝不动，诡异地定格在手机屏幕上。

手机里，声音断断续续地传出来。

滴答，滴答。

如同鲜血，不停砸向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