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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二章 易感期来了,身体不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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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鸢是被一阵燥热弄醒的。

不是普通的燥热——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皮肤下面爬的感觉。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浑身是汗,睡衣贴在身上,黏腻得让人难受。

她躺了一会儿,试图用意志力把这种感觉压下去。

压不住。

上辈子,她能扛住三天三夜不睡觉,能扛住断粮七天的饥饿,能扛住箭伤感染的剧痛。但这股从身体深处涌上来的热浪,她压不住。

沈鸢坐起来,发现自己的手在发抖。

后颈——就是纪棠昨天说的那个地方——在发烫。她伸手摸了一下,指尖触到一片滚烫的皮肤,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突突地跳。

还有别的地方。她低头看了一眼被子,脸一下子红了。

那个她最不想面对的器官,也在发生变化。肿胀的、灼热的、不受控制的——像是有自己的意志。

沈鸢咬着牙,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她不想看,不想承认,不想面对。

她的心跳快得不正常。

“沈鸢?你醒了?”

纪棠的声音从沙发那边传来。沈鸢转头,看到她正从沙发上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枕头的压痕。和昨天那个西装革履的冷面霸总判若两人。

沈鸢张了张嘴,想说“没事”。但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一声低哑的喘气。

纪棠的表情变了。

她几乎是立刻从沙发上跳下来的,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边。沈鸢感觉到她的手掌贴上自己的额头——凉的,带着晨起的温度。

“你在发烧。”纪棠的声音沉下来,“易感期提前了。”

“不是昨天刚……”沈鸢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第一次不稳定。”纪棠转身走到柜子边,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盒子,“你的身体还在适应。正常的。”

沈鸢看着她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拿药、倒水、拉开窗帘。阳光涌进来的时候,她眯了眯眼睛,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晃。被子里,某处的变化越来越明显,灼热感从小腹蔓延开来,她的呼吸变得更重了。

“把药吃了。”纪棠把两粒白色药片递到她面前。

沈鸢接过来,看了一眼:“这是什么?”

“抑制剂。压易感期的。”

“我不吃药。”沈鸢把药片放在床头柜上,“上辈子我受了伤都不用吃药。”

“上辈子你是正常人。这辈子你是Alpha。”纪棠的声音没有起伏,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你不吃药,易感期会持续三到五天。你会发烧、出汗、浑身无力。你想这样?”

沈鸢沉默了一下。

她把药片塞进嘴里,灌了一大口水。

苦的。比战场上的硝烟还苦。

“好孩子。”纪棠说。

沈鸢瞪她。纪棠的嘴角翘了一下,很快又压下去了。

药片没有立刻起效。沈鸢靠在床头,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一壶烧开的水,热气从每一个毛孔里往外冒。梅花味的信息素失控般溢出来,浓烈到整个房间都是冷冽的梅香。被子里,某处的肿胀感越来越强烈,像是有东西在里面膨胀、跳动、叫嚣着要出来。

她下意识地把被子拉得更紧,双腿蜷缩起来,试图用这个姿势压制住那种羞耻的感觉。

纪棠注意到了她的动作。

“很难受?”她问。

“没事。”沈鸢的声音闷闷的。

“你把自己裹成这样,怎么散热?”

“……不热。”

纪棠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但沈鸢注意到,她的目光在被子上停了一瞬。只是短短一瞬,但沈鸢觉得那一瞬间,纪棠什么都看懂了。

她的脸更红了。

不是发烧的红,是羞耻的红。

纪棠转身走到窗边,把窗帘拉了一半。光线暗下来,沈鸢松了一口气。

然后她听到纪棠说:“第一次都这样。你的身体在适应,某处的反应是正常的。”

沈鸢僵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易感期Alpha的身体会有各种反应。发热、信息素失控、情绪波动——还有你现在的那个。”纪棠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读说明书,“都是正常的。不用觉得丢人。”

沈鸢把脸埋进被子里。

她想死。真的想死。

她是大梁的将军,万人敌,手里握着千军万马的生杀大权。现在她因为一个女人知道她那里有反应,就想死。

“你……你怎么知道的?”她的声音闷在被子里。

“因为我是Alpha。”纪棠的声音顿了一下,“至少别人以为我是。”

沈鸢从被子里露出眼睛,看着纪棠的背影。她站在窗边,逆光,看不清表情。但沈鸢注意到,她的耳朵红了。

“你也……”沈鸢试探着问。

“闭嘴。”纪棠打断她。

沈鸢闭嘴了。但她的嘴角翘了一下。

原来不是只有她一个人会这样。

这个认知让她的羞耻感减轻了不少。

半个小时后,药效上来了。

燥热退去,心跳恢复正常,后颈的烫意慢慢消退。被子下面,那处肿胀也在慢慢平复,像是一只被安抚的野兽,蜷缩回去,安静了。

沈鸢长出了一口气。

“感觉怎么样?”纪棠端着一碗粥走进来。

“不好。”沈鸢诚实地说,“上辈子我从来没这么虚弱过。”

“上辈子你是正常人。这辈子你是Alpha。”纪棠把粥放在床头柜上,“Alpha的易感期就是这样。你以后每个月都要经历一次。”

沈鸢沉默了一下:“每个月?”

“每个月。三到五天。”

沈鸢觉得自己又想死了。

“喝粥。”纪棠把勺子递给她,“清淡的,Omega发情期后吃的。你应该也能吃。”

沈鸢接过来,喝了一口。

白粥,很稀,没什么味道。但温度刚好,暖洋洋地从喉咙滑到胃里。

“你不吃?”她问。

“我吃过了。”

“你什么时候吃的?”

“你睡着的时候。”

沈鸢看着她。纪棠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翘着腿,手里拿着那个叫“平板”的东西。她看起来和昨天一样——冷淡、从容、无懈可击。

但沈鸢注意到,她的眼圈有点青。

“你昨晚没睡好?”沈鸢问。

纪棠的手指顿了一下:“睡了。”

“你眼圈是青的。”

“天生的。”

“你骗人。”

纪棠放下平板,看着她。

“你到底吃不吃粥?”

沈鸢闭嘴了。她低头喝粥,但心里在想一件事——纪棠昨晚睡得好不好?沙发是不是很硬?她是不是因为自己的信息素才没睡好?

她没问。因为她觉得,问了就像是在关心纪棠。

她是直女。她不应该关心一个女人睡得好不好。

但她的确在关心。

吃完粥,沈鸢觉得自己恢复了不少。她试着下床走了两步,腿不软了,手也不抖了。被子里那处也彻底安静了,像是从来没发生过变化。

“我能去公司吗?”她问。

“不能。”纪棠头也没抬,“你今天在家休息。”

“我没事了。”

“你有事。易感期还没过,只是被药压下去了。”纪棠终于抬头看她,“你以为Alpha的易感期是吃两片药就能好的?”

沈鸢没说话。

“你今天在家待着。”纪棠站起来,拿起床尾的西装外套,“冰箱里有吃的,微波炉热一下就能吃。别碰热水壶,别碰煤气灶,别——”

“你怕我把厨房炸了?”沈鸢打断她。

纪棠沉默了一下:“有这个担心。”

沈鸢:“…………”

“有事给我发消息。”纪棠走到门口,又停下来,“手机在床头柜上。我教过你怎么用了。”

“我知道怎么用。”

“你昨天把闹钟设了二十个。”

“那是……我在研究。”

纪棠看着她,表情很微妙。然后她转身走了。

沈鸢听到楼下传来关门的声音,然后是引擎发动的声音。房子里突然安静下来,安静到她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她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

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看到纪棠发来的消息:

“药在床头柜第二层。中午再吃一次。别忘了。”

沈鸢盯着屏幕,打字:“我不是小孩。”

纪棠秒回:“你是。古代来的小孩。”

沈鸢的嘴角翘了一下。她想了很久,打了两个字:“知道了。”

发完之后,她又加了一句:“你开车小心。”

纪棠没回。但沈鸢看到对话框上面显示“正在输入”,闪了很久,最后什么都没发过来。

沈鸢笑了一下。笑完之后又觉得不对——她是直女。她不应该因为一个女人没回消息就笑。

她把手机关了,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易感期的药让她昏昏沉沉的,意识像泡在温水里,慢慢地往下沉。

她又做梦了。

还是大梁的城墙。但这次不是站在上面,是坐在城墙上。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远处的山峦像是泼了墨。

她的身边坐着那个女人。

还是看不清脸。但这次她看清了衣服——不是铠甲,是便服。青色的,袖口绣着竹叶。

“你不怕掉下去?”沈鸢听到自己的声音。

“不怕。”女人的声音很轻,“你会接住我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是沈鸢。”

沈鸢沉默了。

风吹过来,带着女人的味道——不是草莓味,是另一种味道。说不清是什么,但很好闻。像是春天的风,带着泥土和花草的气息。

“你叫什么?”沈鸢问。

女人转过头,脸还是模糊的。

“你猜。”她说。

沈鸢想伸手去碰她的脸——

然后她醒了。

手机在震。她拿起来,看到纪棠的消息:

“药吃了吗?”

沈鸢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一点。她睡了两个小时。

她坐起来,从床头柜拿出药片,拍了张照片发过去。

纪棠回了一个“嗯”。

沈鸢盯着那个“嗯”看了很久。然后她打字:

“我梦到你了。”

发完之后她就后悔了。她想撤回,但不知道这个时代的东西怎么撤回。

纪棠过了很久才回:“梦到我什么?”

沈鸢犹豫了一下:“梦到你在城墙上。”

“然后呢?”

“你说我会接住你。”

纪棠又沉默了。这次沉默了很久,久到沈鸢以为她不会回了。

然后消息来了:“我会吗?”

沈鸢愣了一下。她以为纪棠会问“你说的是梦还是前世”,或者“你确定那个人是我”。但纪棠问的是“我会吗”。

我会接住你吗。

沈鸢想了很久,打了两个字:“会的。”

发完之后,她又加了一句:“上辈子会。这辈子也会。”

这次纪棠回得很快:“你易感期还没过,脑子不清楚。别乱说话。”

沈鸢笑了。

她回了一个字:“哦。”

然后她把手机放在胸口,闭上眼睛。

草莓味还在空气里残留着,淡淡的,甜的。

她突然觉得,当Alpha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至少能闻到这个味道。

下午四点的时候,沈鸢从床上爬起来。

她觉得自己已经完全恢复了——不发烧了,手不抖了,后颈也不烫了。被子里那处也安静了一整个下午,像是从来没存在过。

她甚至在房间里做了二十个俯卧撑,确认这具身体虽然比不上上辈子,但也没那么弱。

她决定下楼看看。

客厅很大,比她上辈子见过的任何房间都大。沙发软得像是要把人吞进去。电视——纪棠说叫电视——关着,黑色的屏幕映出她的影子。

她走到厨房,打开冰箱。

冰箱里的东西她大部分不认识。有几个盒子装着切好的水果,有酸奶,有果汁。还有一盒草莓蛋糕。

沈鸢盯着那盒蛋糕看了很久。

草莓味的。和纪棠一个味道。

她把蛋糕拿出来,放在桌上。又关上了冰箱。

她不想吃甜食。她是直女。直女不吃甜食。

沈鸢坐到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她记得纪棠昨天按了某个按钮,电视就亮了。

她试着按了一个。

电视亮了。里面的人在说话,在动,在笑。

沈鸢吓了一跳,差点把遥控器扔了。但她忍住了,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

是一个女人在做饭。系着围裙,对着镜头笑,说“今天教大家做草莓慕斯”。

又是草莓。

沈鸢换了台。这次是一个男人在跑步。又换了。一群人在唱歌跳舞。又换了。两个人在吵架。

她换了二十个台,最后停在一个频道上——里面的人在打仗。

穿着铠甲的士兵,骑着马,举着旗。沈鸢的眼睛亮了。

她看了一会儿,眉头皱起来。

“骑兵不是这么用的。”她对着电视说。

电视里的将军在冲锋,沈鸢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步兵阵型也不对。盾兵在前,枪兵在后,弓兵在两侧。这不是常识吗?”

没有人回答她。

“攻城车方向反了。那面墙的承重点在左边,你撞右边有什么用?”

电视里的人还在冲锋陷阵,完全不知道有一个古代将军在骂他们。

沈鸢看了一会儿,觉得索然无味。她关了电视,靠在沙发上。

手机响了。纪棠的消息:

“在干什么?”

沈鸢想了想,回:“看电视。打仗的。”

“好看吗?”

“不好看。全是错的。”

纪棠发了一个省略号。

沈鸢又加了一句:“但他们演得很认真。我就没骂了。”

这次纪棠发了一长串省略号。

沈鸢的嘴角翘了一下。

五点半的时候,沈鸢听到门锁响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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