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鹤突然四目相对。
她看了看地上那只胖墩墩的鹤,这豆豆眼应该再找不到第二只,正是前段时日,偷了她荷包的那只贼鹤。
搞鬼的原来是一只鹤。
姜云衡笑着蹲下身,摸着白鹤的脑袋:“咱们又有缘碰到了,刚好最近嘴里没味,你说巧不巧啊,小胖鸟~”
她也是闲的,看这白鹤像是受伤,直接开口吓它。白鹤在她手下瑟瑟发抖,偏还动弹不得,豆豆眼十分人性化的闭上眼装死。
偶尔,面对这些小动物,她的顽劣会突然冒出头来。
姜云衡拎起它半翘起的翅膀,“嗯,这只翅膀太肥,焯水焯水…”上下检查一通后,她皱眉道:“奇怪,明明没有外伤,你怎么动弹不了?”
她正准备再看,手心里一个扑腾,那只胖白鹤竟然一个鲤鱼打挺从她身旁钻出来,身手矫健,丁点不像受伤样子。
尖尖长喙里还叼着一只异常熟悉的荷包,眨巴着豆豆眼,站在不远处施施然踱着脚步。
姜云衡一愣,下意识摸向身侧,随身荷包果然不见!她都要气笑了:“好啊,装死骗我?”
白鹤高挺胸脯,十分得意。
自从上次被偷了荷包,姜云衡直接把东西转移到其他地方,现在它嘴里只是一个装有草药的普通荷包。
但看这贼鹤这副嚣张样子,姜云衡眯了眯眼睛,直接大步追过去。
白鹤见状,飞速扭头逃跑,翅膀扑闪,眨眼不见踪影。
一人一鹤迅速消失在深夜中。
夜里风大雨急,姜云衡忙着追鹤跑的急,拐角处没留神一下撞到别人,那人却纹丝不动,她抬头正要道歉:“抱歉…”眼角处却突然有寒芒一闪而过,她下意识闪避。
下一刻,一把森冷长剑“刺啦”划过地面青砖,带起阵阵火花。
执剑之人一身黑衣,只露出一双冷冽眼睛,看她的目光已经像在注视一个死人。
杀意凛然,毫不掩饰。
一击不成,那人收回长剑,重新换到右手上,脚步声轻缓,离她越近,杀意就增一分。
今日果然倒霉找上门,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姜云衡被迫后退:“兄台,我们第一次见面,上来就砍,不怕砍错人吗?”
她一边后退,一边说着话拖延时间,背负在身后的手却悄悄挟出几只弹丸。
在黑衣人二次逼近的瞬间,姜云衡猛地将手心里的东西掷出。
“嘭!”的一声巨响,大片白烟炸出。黑衣人脚步微顿,闭眼掩面。
等黑衣人睁眼后,面前早已空无一人。
…
姜云衡沿着小路一路狂奔,湿润的风灌进口鼻,她丝毫不敢停歇。空气飞速流逝,胸腔仿佛炸裂般,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力竭停下。
大比上她的惹眼之举,终究还是引来了敌人,这般急不可耐来杀她,倒也真是瞧得起她。
只是可惜了她最后几枚弹丸,浪费在这种地方。
四周早已不是熟悉之景,无数怪异横生的枝丫挡住她的去路,青石板尽头一片幽暗,细听还有风的呜咽声。
方才只顾着逃命,也不知这里是什么地方。越往里走路越窄,最后竟然走到个死地,四周俱是起伏山脉。
姜云衡喘了老半天,好一会功夫才缓过来,伸手拨开前方挡路的枝条,前方黑暗里有什么轻轻作响。
片刻后,泛着微光的山洞口出现在她面前。
她一愣,转头去看她刚刚拽过的枝丫,正处东南方。
这是让闯入者自挂东南枝的意思?她喃喃:“设下此阵的人倒真有些意思。”
世上有一种人,喜欢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她倒要瞧瞧,里面藏着什么东西。
一路往里,山间小树林在她走远后,又复归成原样。
与她预想中的不同,山洞里的陈列不像是密库,倒像是一处居所,铺陈干净的地面,水帘为屏。
尽头处玉床上静静躺着一个人,周身泛着朦胧莹光,越往里走那人的面容越清晰。
那人容貌润极,约三十来岁,偏柔的剑眉,穿着月白长服无知无觉的躺着,山中岁月仿若静止。
秋水为神,玉为骨。
姜云衡没想到,这话有天竟然能拿来形容一个男人。
她被晃了晃眼,突然间想起孟桓曾提经提过的,那位凭美姿仪风靡半城的萧‘半城——萧易之。眼前之人的年岁和相貌,跟孟桓口中所描述的近乎相同。
此人…难道是萧易之?
还未等她再确认,石门口又出现些动静。
有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