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坏事还是好事,他的师父似乎还没发现那个可疑的痕迹……
法夫纳不知什么时候凑到了奥瑞恩耳边,恨得咬牙切齿:“小奥,除了你我想不出第二个人能干出这事来,你们昨晚——”
法夫纳的控诉还没说完,奥瑞恩右手一抬,给乌鸦的鸟喙上套了一个金属圈,又觉得不够保险,干脆用金魔法把他的翅膀也捆上了。
“没、没事,可能是我还没睡醒,哈哈。”奥瑞恩企图骗过自己什么都没有看见,往嘴里塞着没涂黄油的吐司。
好在阿特拉斯的思绪被更重要的事情占据,没空给这一人一鸟重新评估智商。
他又往厚重的黄油之上加了一层绵密的糖霜:“瑞,你在桦伽兰的这段时间,我会一直待在这栋别墅里,虽然桦伽兰允许师生随意进出,但我只允许你一个月回来一次,为了你的安全考虑。”
奥瑞恩非常失落,但也只能点头答应。
紧接着,他的目光扫过藏在阿特拉斯袖口中的那对镯子:“师父……那您在这里,会做些什么?”
不会是要和他的情人见面吧!
阿特拉斯洒糖霜的动作骤然停止:“编写文章,研究附魔科学,顺便帮你留意学校周围的情况……不过应该不会再有爆炸了。”
奥瑞恩用杯子挡住下半张脸,眯起金色的双眼:这个回答是想让他放心,他的师父很可能会做让他不高兴的事情……
可恶,印记还是咬少了。
可是咬多了容易被发现,阿特拉斯会用治愈魔法把它们治好。
他叼着杯子的杯沿,有些不太高兴。
看着阿特拉斯将那块叠满黄油和糖霜的吐司享用干净后,奥瑞恩算是刷新了他师父对糖油混合物喜爱程度的认知。
“好了,”阿特拉斯擦拭着沾满糖霜的手指,“你该上路了。”
落地钟的时针即将指向数字八。
该来的总会来的。
奥瑞恩从餐桌旁起身,披上早已为他准备好的附魔斗篷,戴上那顶漆黑的巫师帽,最后拎起装有日常用品的皮质行李箱。
别墅大门被缓缓拉开,圣城上午明媚的阳光洒了进来。
头戴巫师帽的年轻人相当局促,看向站立于屋内阴影处的男子,始终不愿转身离去。
“师父,要记得早些休息,不要熬夜。”
“……我尽量。”
“还有早饭一定要按时吃,我不会再偷吃您的那一份了。”
“……”
“您也别总是欺负法夫纳,平时他都是尽心尽力的。”
抱歉这点可能做不到,除非这乌鸦突然开窍不再犯傻。
“哦对,最重要的一件事!”奥瑞恩从衣服口袋中拿出一本册子,郑重交到阿特拉斯手中。
他好像真的很伤感,阿特拉斯甚至在他的眼角看到了泪珠。
但交给他的这样东西让阿特拉斯无法生出一丝怜悯。
“这本‘五分钟煮熟一锅食物的魔法’您一定要保存好了,”奥瑞恩满眼真诚,“我知道,仅凭法夫纳是拦不住厨房对您的诱惑的,如果您实在想尝试,那么务必从学习这本咒语册开始!”
阿特拉斯嘴角抽动,面上的笑容快挂不住了。
嘎吱一声,咒语小册子被无情捏成了皱巴巴的纸条。
真是可笑,仅凭这对愚蠢镯子怎么可能封印住来自盛世英雄的震怒!
满腔怒意即将爆发,阿特拉斯能感受到体内的魔力在沸腾。
就在这时,奥瑞恩上前半步,放下手中的皮质行李箱,紧紧抱住了阿特拉斯。
“师父,我要走了。”
年轻人的声音低沉而珍重,虽然仍心有不舍,但他还是重新拎起了行李箱,微笑着走进了阳光中。
这是盛世英雄第一次想不出任何话语回应,思绪一片空白,愤怒被刚才的拥抱冲刷得一干二净。
别墅的大门就那样敞开着,阳光混杂着空气中的花香涌入鼻息,注视着年轻人远去的背影,阿特拉斯这才意识到,他亲手养大的小孩……似乎看上去不太一样了。
不过……
虽然有些对不起奥瑞恩,但他们师徒面对的分别,在他的认知中只会是单向的。
别墅大门终于被轻轻合拢,门后的阴影中,阿特拉斯从那只精致的小布袋中取出了一条围巾。
围巾上编织的花纹繁复,仿佛具有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