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白天，夜晚的科尔波山要热闹一些，三人一路向前走，不时遇到有冲过来的野兽。但它们都没到近前，就已被露娜一招放倒。

艾斯看着远处被震晕的猩猩，又看了看若无其事的露娜，想了一会儿，犹豫地问道：“露娜，你知道罗杰吗？”

“海贼王吗？”露娜偏过头，扫了一眼艾斯。

“嗯。”艾斯低下头，轻声应道。

萨博听到这个问题，敏锐地抬头看了一眼艾斯。从认识以来，他不时会听到艾斯向一些人询问对罗杰的看法，也会和那些人突然打起来。

“知道的，但我对他不熟悉，只在罗格镇刑场见过。不过，我的老师和他是朋友，罗杰是个一流的剑术高手，而且罗杰的副手-雷利先生也指点过我的剑术呢。”露娜解释道。

“你认为海贼王是个大恶人吗？”艾斯继续问。

听到露娜居然和罗杰一伙有这样的渊源，艾斯和萨博很是惊讶。

“艾斯，你认为他是一个大恶人吗？”露娜不答反问，她装作没看到艾斯立刻沉下去的脸色，以闲聊的语气继续问道，“或者我这么问，你们认为所有的海军都是好人，所有的海贼都是坏人吗？”

“即使你不认识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只要听到说他是海军，就一定是好人；他是海贼，就一定是坏人吗？”

艾斯和萨博都已近10岁，虽然还属于小孩子的范围，但在不确定物终点站摸爬滚打这么久，已经不再那么单纯地认为，海军就是好人，海贼都是恶人；生活在城镇里的都是好人，被驱逐出城靠捡垃圾为生的就是坏人。

“很多人都说他是坏人，是大恶人。”艾斯没有正面回答露娜的问题，只把自己听来的话描述了一遍。

“人们都说，像罗杰那样的恶徒，即使有孩子也应该被一起处死。”艾斯语气快速而冷漠地复述了自己在城镇酒馆里听来的话。

“艾斯？”萨博听出他的语气有异，疑惑地看向他。

露娜伸出手，摸摸两人的头：“可是，据我所知，整个哥亚王国，认识罗杰的只有卡普先生呢，我勉强算是半个吧，卡普先生现在不在这里，要我和你们讲讲罗杰的故事吗？”

艾斯半虚着眼，偏过头，不回答。

萨博却是一脸捧场的喊道：“要，我要听。”

艾斯看向萨博，用鼻子对着他，使劲呼出一口气，没有说出什么话，耳朵却悄悄竖起来。

露娜把两人的神态一收眼底，没有继续逗他们，爽快地说道：“那我就讲一个故事吧。”

然后，她把自己知道的，关于罗杰海贼团去购买物资反而遇到强盗的故事说了一遍。

“最后，罗杰海贼团端掉了那伙强盗，重新和当地居民购买了物资，重新启航了。”

露娜一口气说完了这个故事，再次看向两人：“在这个故事里，你们觉得罗杰海贼团是无恶不作、抢劫物资的大恶人吗？”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

“可是，”艾斯犹豫了几秒，再次说道：“人们都说，是罗杰开启了大海贼时代，许多人都去做了海贼，人们的生活饱受海贼的折磨。”

“这个问题就很复杂了，艾斯，我很高兴你这么敏锐。但人们去做海贼的根源不在罗杰。”露娜叹了一口气，反过来问他们：“你们两人想要去做海贼是因为罗杰的大秘宝吗？”

两人立刻否认：“当然不是！”

“哈哈，大多数人也是这样的，为了财宝，为了找一条活路，为了变强，为了冒险，各种各样的原因。罗杰和大秘宝只是一根导火索。”

这些话让两人似懂非懂，他们抬头，疑惑地看向露娜。

她却没有要进一步解释的意思：“好了，故事就到这里吧。罗杰虽然算不上是个好人，但肯定不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蛋。罗杰海贼团不是那种抢掠平民的低等海贼。”

“甚至有的时候，反而会顺手帮助人们解决困难，用我老师的话来说，罗杰就是一个傻瓜。”

两人脸上露出一丝意外：故事里面热爱冒险、实力强大的罗杰在朋友眼里居然是个傻瓜吗？

“如果罗杰不是一个坏到极限的海贼，而是个傻瓜，那···”萨博很快反应过来，“为什么世界政府要处死他？”

“世界政府宣布处死罗杰的原因是他是最凶恶的海贼，同时触犯了世界政府的禁忌。”露娜简洁地回答，想到当年在罗格镇见到的场景，她伸出手，再次摸摸艾斯的头，“罗杰被处死的原由我大概猜到了，但我不知道真假，所以不能告诉你们。”

“如果实在感兴趣，你们可以长大后去了解。”

“切~”再次听到这个话，两人立刻垮下脸，“又是长大后才知道的。”

艾斯和萨博大步向前走，把露娜甩在身后。露娜无奈地看着他们两人的背影，晃了晃手里的照明灯，大声提醒道：“走慢点！别走出光线范围。”

同时，她快跑几步，追上两人，三人继续向前走。远处，已经能影影绰绰地看到山贼之家的灯光了。

艾斯慢下速度，重新走到露娜身旁，他侧过头，看了一眼露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