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余回到了自己的家,手里提着行李,脸上挂着灿烂的笑,显然还在回味昨天他和谢凛霄在游乐园玩的经历。
“啊……终于回来了。”许余把行李放在了一旁,不管不顾的往客厅中的沙发倒去。
现在他的身体很疲惫,但是精神上很兴奋,实在是太开心了!
原来去游乐园玩是这种感受啊。
这边的许余还在回味自己在游乐园的经历。
另一边,在自己家休息的谢凛霄也在回味许余。
有一说一,他很喜欢许余当时在游乐园里的笑。
那一瞬间,许余仿佛摆脱了平日里像机器人一样一丝不苟的设定,成为了一个真真正正鲜活的人。
可以说在此之前,他对许余只是有点那种奇怪的感觉,但是现在,他有点摸不准自己的心了。
仅仅只是有点感觉吗?
谢凛霄摸着自己如雷如鼓的心跳,他好像……真的喜欢上自家这位特助了。
谢凛霄仰面躺在卧室的床上,盯着天花板上明暗交错的光影,终于允许那个念头清晰地浮出水面。
他喜欢许余。
他真的很喜欢许余
不是上司对得力下属的欣赏,不是雇主对完美助理的依赖,更不是对一件精密“工具”的满意。
是心跳失序,是目光流连,是想看见他笑,是那份独独因他而起的,鲜活又笨拙的牵挂。
这个认知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起初只是“咚”的一声轻响,随即荡开的涟漪却一圈圈扩大,直到淹没了所有犹疑的角落。
思绪一旦开了闸,往日的点滴便争先恐后地涌来。
他想起许余刚来时的样子。
年轻的大学生,眼睛还没有近视,小小的一个人穿着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的西装,站姿标准,像用尺子量过,汇报工作时声音平静,条理清晰得近乎刻板。
尽管他没有刻意要求过,但是许余每次做事都几近严苛,滴水不漏。
那时的许余,完美得像一个设定好的程序,自己原本因为他容貌而动过的心思,又渐渐沉了下去,只把他当做一个普通的助理对待。
可后来呢?
谢凛霄回忆着从前的许余,唇角不自觉地勾起。
他想起有次自己通宵开会,在会议结束后回到办公室,发现一向严于律己的许特助竟趴在桌上睡着了,而且手边还放着半杯冷掉的咖啡和一份批注到一半的文件,显然是累极了。
晨光熹微,落在他因做梦而微微颤动的睫毛上。
那份平日里绝不可能出现的松懈模样,让谢凛霄当时怔了好一会儿,但他最后只是叹了一口气,轻轻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了许余身上。
好像是在那个时候,他对许余的心思又起来了。
然后在朝夕相处的陪伴下,那种心思愈发明显,直到这一刻他才认清了自己的心。
“许特助啊,许特助,我该拿你怎么办啊……”谢凛霄嘴里念着许余的名字,发出似情人呢喃般的低叹。
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谢凛霄办公室中投下整齐的光影。
谢凛霄比平时早到了一个小时,他试图利用工作压下心头那些不合时宜的想法。
9点整,门外准时传来熟悉的不轻不重的敲门声,是许余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