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余感受到身旁的气压似乎低了一瞬。

他还没来得及再次开口，就听见“叮”的一声轻响。

谢凛霄将银质餐刀轻轻搁置在了瓷盘边缘。

“他的工作时间，”谢凛霄终于抬起眼，目光淡淡地扫过那位外国友人。

最后落在许余略显局促的脸上，语调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包括晚上随叫随到，恐怕没空。”

许余：“……”

外国友人眨了眨眼，目光在谢凛霄没什么表情的脸和依旧微笑的许余之间转了转。

似乎明白了什么，露出一个恍然大悟又带着点揶揄的笑容：“Oh, I see! My apologies, I didn't mean to interrupt.”

他朝两人点点头，颇为潇洒地转身离开了。

许余有些疑惑地抬眼望去。

什么打断什么，这家伙在说什么啊？

餐桌上重新恢复了安静，只有轻微的刀叉碰到餐盘时的脆响。

“许特助。”谢凛霄忽然开口，语气中听不出情绪。

“你刚刚说我有对象？”

许余手一抖，勺子不小心磕到了餐盘边缘。

“不是说您真正有对象，我看那位先生似乎有进一步打扰的意图，想着这样拒绝比较直接有效，避免不必要的纠缠，也能节省您的时间。”

他迅速解释道，心里有点打鼓，不知道老板是不是觉得他多事或者措辞不当。

谢凛霄“嗯”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是拿起酒杯抿了一口。

谢凛霄放下酒杯，拿起餐巾擦了擦手，漫不经心的开口。

“下次直接让这种人滚就行了，没必要编借口。”

虽然不知道谢凛霄又抽哪门子的风，但许余脸上还是保持着良好的微笑。

“好的，都听您的。”

“另外，”谢凛霄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居高临下地看着还坐着的许余，语气平淡无波，却让许余莫名感到一丝压力。

“你现在的时间，优先级是处理与我相关的公务，至于私人社交，”他顿了顿，“在现在的出差时间里，还是别费心神了。”

许余立刻也跟着站起来，抱着平板，心领神会的点头：“我明白了，谢总。”

应该是谢凛霄怕他处理私人事务耽误时间，所以才这样要求的。

谢凛霄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转身朝餐厅外走去。“走吧，该工作了。”

许余走在谢凛霄，落了一步的距离为他引路。

“下一个行程是去和梅德比斯的家主谈跨国那个项目的事。”

“刚刚梅德比斯的家主给我发了消息，说已经派车在酒店外等着您了。”

“他还说给您准备了一个惊喜。”

二人一同上了车。

谢凛霄闭着眼小憩，没什么感情的嗯了一声。

昨晚为了梅德比斯的那个项目，他几乎一夜没有合眼，现在他必须快速把自己状态调整好，为接下来的谈判做准备。